第255章 丫头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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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5章 丫头(2/4)

她的声音很平,没有波澜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
“鬼子的子弹从后背打进去的,离心脏就差不到一指的距离。”

“子弹取出来了,是我用烧红了的剪刀给她剜出来的。”

“但是伤口太大太深,血也流得太多了。”

“这段时间她就一直这么醒了昏,昏了又醒,我没敢带她去医院,怕日本人找来。”

“她一直在高烧,嘴里也一直在说胡话。”

“有时候喊爹,喊娘。”

“但,喊得最多的是另一个名字。”

她顿了顿,看了一眼陈墨。

“她一直在喊先生。”

陈墨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,感觉自己那颗早已被伪装和冷酷包裹得如同铁石般坚硬的心,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撞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。

然后所有被他压抑了近两年的思念、愧疚和痛苦,都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从那个缺口里疯狂地涌了出来。

瞬间就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伪装。

他不再犹豫,像一个即将要溺死的人,跌跌撞撞地扑向那片他唯一的救命的稻草。

陈墨走到炕边,缓缓地跪了下来。

他伸出那只在剧烈颤抖的手,轻轻地拨开那散发着草药和汗水味道的肮脏的被角。

然后,他看到了那张他曾在梦里回想了无数遍的脸。

但那不再是一张他记忆中,那个还带着一丝婴儿肥的倔强的小脸了。

那是一张被饥饿、伤痛和死亡的阴影彻底摧毁了的陌生的脸。

脸颊深深地凹陷了下去,只剩下皮包着骨头。

嘴唇因为高烧而干裂起了一层白色的死皮。

额头上还带着一道细长的,刚刚才结了痂的伤疤。

唯一没变的。

是她那即便是在昏迷中,也依旧紧紧蹙着的小小的眉头,和那长长的、如同蝶翼般的颤抖的睫毛。

她,瘦了。

瘦得像一片随时都可能被风吹走的枯叶。

也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小小的人干。

陈墨再也忍不住了。

这个在黄崖洞的冲天大火中,都依旧冷静得像个魔鬼的男人。

在这一刻。

终于像一个迷了路,又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一样。

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了那充满霉味的被褥里。

发出了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的压抑的、痛苦的无声的哀嚎。

“先生……?”

一声极其微弱的、如同梦呓般的、带着巨大的不确定性的呼唤。

突然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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