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断刀与铁道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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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6章 断刀与铁道(1/3)

日头偏西,像是一块被风干的橘皮,皱巴巴地贴在太行山余脉的尽头。

荒草凄厉。

韦珍趴在一个干涸的河床底部。

她的左袖管空荡荡的,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像是一面残破的旗。

那只仅存的右手里,紧紧攥着那支驳壳枪。

枪机上全是泥沙,木质的枪柄因为长期被汗水浸泡,呈现出一种暗红的色泽。

“队长走不动了。”

身旁,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翻了个身,仰面躺在滚烫的鹅卵石上。

他叫老黑,是武工队的老底子。

他的大腿上缠着一条发黑的布带,血已经透了出来,招了一群绿头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。

另一个年轻的小战士,叫虎子,正缩在石头缝里,手里捏着一颗只有半截引信的手榴弹,眼神有些发直。

从千顷洼突围到现在。

他们就像是三条漏网的鱼,在这张越来越紧的封锁网里,撞得头破血流。

一路逃亡,不知道走了多远,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。

没有粮食,没有药,连水都是从马蹄坑里捧着喝的。

“别躺着。”

韦珍的声音很哑,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
她用脚踢了踢老黑。

“躺下就起不来了,鬼子的狼狗就在屁股后面。”

“队长,你带虎子走吧。”

老黑喘着粗气,手摸向腰间。

“我留这儿。我有‘光荣弹’,能换俩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

韦珍没看他,只是把驳壳枪插回腰间,弯下腰,用那只独臂,死死地拽住老黑的衣领。

“要死一起死,武工队没丢下兄弟的规矩。”

她咬着牙,脖颈上的青筋暴起,硬是把一百多斤的汉子从地上拖了起来。

“虎子,架着他。”

三个人,像是一个奇怪的连体婴,踉踉跄跄地向着河床的尽头挪动。

那里有一座废弃的石桥,桥下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蒿子。

那是唯一的掩体。

“汪!汪汪!”

犬吠声。

很近了。

那种畜生特有的腥臊气,似乎已经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
紧接着,是皮靴踩在碎石上的“咔嚓”声。

那是日军的小分队。

不是伪军,是正儿八经的鬼子。

只有鬼子才会像疯狗一样,为了三个残兵,追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
“进桥洞!”

韦珍低吼一声,把老黑推进了那片阴影里。

她自己则转身,趴在了一块断裂的石碑后面。

驳壳枪的准星里,出现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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