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菌战。
陈墨的心里咯噔一下。
除了毒剂,还有一个他最担心的,那就是细菌……
在原本的历史线上,日军确实在华北实施过细菌战,比如霍乱、鼠疫。
但那通常是在战局胶着,或者为了报复时使用的局部手段。
而现在,随着“铁滚”计划的破产。
随着日军主力在平原决战中的失利。
高桥由美子这个极端的女人,很可能会打破所有的底线。
“谢谢你的提醒。”陈墨合上笔记本。
“我不是在帮你。”松平秀一冷冷地说。
“我只是不想看到那种肮脏的手段玷污了军人的荣誉。如果可以,我更希望能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杀了你,或者被你杀掉。”
“你已经没机会了。”陈墨站起身,“作为战犯,你会接受审判。中国人民的审判!”
松平秀一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。
陈墨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。
“还有一件事,关于梅子。”
松平秀一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,但没有睁眼。
“如果有一天战争结束了,如果我还活着。”
陈墨看着外面的风雪。
“我会去东京。不是为了叙旧,是为了告诉她,她的哥哥已经死在战场上。”
说完,陈墨掀开帘子走了出去。
身后,传来一声压抑已久的低沉叹息。
……
战地医疗所。
是在一片稍微平整点的空地,上面搭了几顶帐篷。
到处都是呻吟声。
白琳忙得脚不沾地,身上的白大褂早就变成了暗红色。
陈墨在一顶帐篷里找到了韦珍。
她躺在一堆干草上,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了,脸色依然苍白。
但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。
二妮正蹲在她身边,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,一勺一勺地喂她。
“先生!”二妮看到陈墨,眼睛一亮,“你醒啦!快看,韦姐能吃东西了!”
陈墨走过去,在韦珍身边蹲下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死不了。”
韦珍咽下一口粥,笑了笑。
“倒是你,怎么不多躺会儿?刘师长不是下令让你静养吗?”
“躺不住。”
陈墨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乱发。
“这次多亏了你。那一炸,把鬼子的魂都炸飞了。”
“那是林晚枪法好。”韦珍看向帐篷的另一角。
林晚正靠在一个木箱子上打盹,怀里还抱着那杆枪。
听到说话声,她立刻睁开眼,那是长期处于高度戒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