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武夫,求得通天大道的拜师之礼!
他身后,数千名新兵依旧跪伏在地,头颅深埋,不敢抬起。
演武场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那柄尚未消散的巨刃虚影,在晨光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许久。
关山月缓缓起身。
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如江河,却又温顺如绵羊的崭新力量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。
他用力一握。
咔嚓。
空气被他生生捏爆,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。
这就是武胆。
这就是,太傅所说的,属于武人的通天大道。
“都起来。”
关山月的声音传来,不再是往日的沉闷,多了一丝清越的金石之音。
数千新兵如蒙大赦,手脚并用地爬起。
他们再看向关山月时,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
那不再是畏惧。
那是狂热。
是凡人仰望神明般的狂热。
“从今日起,三百式操练,加倍。”
关山月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没有人抱怨。
所有人的眼中,都燃起了熊熊火焰。
……
武胆院院长,北境战神关山月,凝结“战刃武胆”的消息,像一颗投入京城这潭死水里的巨石,炸起了滔天巨浪。
起初,没人相信。
尤其是朝堂上那些与关山月同朝为官数十年的老臣们。
关山月什么情况,他们一清二楚。
一个年过七旬,浑身是伤,气血早已败坏的老人。
还破境?
你不如说他枯木逢春,铁树开花。
可当他们亲眼在朝堂上,看到那个关山月时,所有人都失声了。
还是那张布满风霜刀刻的脸。
可那腰杆,挺得比宫门口的执戟卫士还要笔直。
花白的头发下,竟能看到根根茁壮的新生黑发。
最可怕的,是那双眼睛。
不再是往日的浑浊与死寂。
那目光扫过来,便似有刀锋刮过皮肤,锐利,霸道,充满了仿佛要将这天都捅个窟窿的勃勃生机。
“关……老将军?”
尚书张敬,脚步虚浮地走上前,声音都在抖。
他与关山月是几十年的老对头,文武不和,之前没少在朝堂上互相攻訐。
他最清楚关山月当年伤得有多重,那根本是不可逆转的衰败。
“张尚书,别来无恙。”
关山月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。
他中气十足的声音,震得张敬耳膜嗡嗡作响。
张敬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