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套引以为傲的玄学思辨,在这群学生面前,就像一个拿着木剑的孩子,闯进了一座堆满火炮与强弩的军械库。
双方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。
就在他呆若木鸡之际。
那个年长的学子看了一眼墙角的滴漏,脸色骤变。
“哎呀,时辰不早了!”
他连忙对着拓跋宏一拱手,脸上是那种发自内心的、对耽误了正事的惶恐。
“拓跋公子,实在抱歉!”
“我们的‘社会实践报告’,今日戌时必须提交。”
“若是迟了,小组的‘勤勉积分’就要被扣分,还会影响月末的‘综合考评’!”
“我等,先行告退了!”
话音未落,几名学子竟真的丢下他,抱起各自的文书笔记,如同火烧屁股一般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酒楼。
只留下拓跋宏一个人,傻傻地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那几个学生消失在街角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杯中晃动的酒液。
他忽然觉得,这酒,寡淡如水。
不远处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慕容雪,缓缓放下了茶杯。
杯沿触及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印着一切。
它裹挟着足以颠覆一个时代的认知,和一种让她指尖都微微发麻的渴望。
拓跋宏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。
他身后的副将,压低了声音凑上来。
“殿下,那几个南人学生,可是出言不逊?”
拓跋宏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将杯中的酒,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,却驱不散心中那片彻骨的冰冷与茫然。
他想不明白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他从王庭大萨满那里学来的,足以让无数贵族折服的智慧,在这里,会变得如此可笑?
这个国家,到底发生了什么?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的行程,拓跋宏彻底沉默了。
他不再挑衅,也不再炫耀。
他看到,平坦的官道上,一队队穿着统一蓝色短褂的匠人,背着工具箱,正在巡视路面。
吴谦告诉他,那是工部的“道路养护司”。
他们的工作被量化到每人每天十里路段,修补的坑洼数量、平整度,都与月末能领到多少“功勋值”直接挂钩。
他又看到,田野间,有穿着官服的人,正拿着一个黄铜“望筒”,对着远处的禾苗指指点点。
吴谦告诉他,那是农学司的“巡田官”。
他们在用太傅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