晰地捕捉到那种微弱的牵引。
没有太多时间犹豫。天色越来越亮,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也开始增多。他需要尽快进入一个相对可控的移动环境。
他走下自动扶梯,买了票,通过闸机。清晨的地铁站里人不多,空气里混合着清洁剂、金属和地下特有的微凉气味。列车进站的轰隆声由远及近,带着强烈的震动和气流。
当陈暮踏入车厢时,胸口芯片的温热和胎记的搏动,同时发生了显著的变化。
不是增强,也不是减弱,而是一种……“调谐”。
仿佛地铁隧道这个巨大的、金属构成的、充满电磁场和规律震动的封闭空间,与他体内的某种频率产生了奇特的共鸣。芯片不再只是恒定的温热,而是开始发出一种极其微弱但清晰的、有节奏的脉动,与列车行驶时车轮与铁轨摩擦产生的规律震动隐隐合拍。胎记的搏动也随之调整,变得更加深沉、有力,像在应和着某种更深沉的节律。
更让陈暮心惊的是,那种对东南方向、对地下“脉络”的微弱牵引感,在地铁运行所产生的强烈“背景噪音”中,非但没有被淹没,反而像是被凸显了出来。就像在一首嘈杂的摇滚乐中,突然能清晰地分辨出一段始终存在的、低沉而稳定的贝斯线。
他闭上眼睛(在周围乘客看来,他只是一个疲倦的、闭目养神的年轻人)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体内的感知上。列车在隧道中飞驰,窗外是飞逝的黑暗和偶尔闪过的灯光广告牌。但在他“内视”的视野里,却仿佛“看”到了一条模糊的、发光的“线”,从西北方向(闸基铁板那里)延伸过来,与地铁线路斜向交叉,指向东南更深的地下。这条“线”并非实体,更像是一种能量或信息的微弱残留轨迹,被他的特殊感知所捕捉。
地铁停靠了几站,有人上下。陈暮始终闭着眼,仔细追踪着那条“脉络”的走向。它并非完全笔直,而是有着细微的弯曲,似乎在绕过某些地下的障碍物(可能是建筑地基、管线或其他结构)。当地铁线路与这条“脉络”的走向重合或接近时,体内的共鸣感最为强烈;当线路偏离时,共鸣感减弱,但那种微弱的牵引方向始终存在。
几站过后,他体内的共鸣感达到一个峰值,而列车也即将到达一个换乘大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