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洪流,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犹豫。
他猛地低头,用牙齿和下巴配合,将怀中那个滚烫的金属盒子,死死咬住!然后,他松开了一直紧抱着影的右手,用这只同样伤痕累累的手,艰难地摸索着,从自己怀里,掏出了那枚滚烫的芯片,和那个冰冷的黑色方块,将它们一起紧紧攥在左手手心。
三物齐聚左手,共鸣瞬间达到顶点!一股狂暴的能量仿佛要炸开他的手掌,顺着手臂直冲大脑!剧痛、嗡鸣、幻视、幻听……所有感官彻底混乱!但他死死咬住牙关,金属盒子的棱角硌得牙龈生疼,咸腥的血味在口中弥漫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头顶——最近的一个追兵,戴着防毒面具和战术头盔,已经下降到不足五米,手中的枪口正稳稳地瞄准他的头部。那冰冷的、毫无感情的护目镜后面,似乎有一双眼睛,正冰冷地审视着他,如同看待一个即将被处理的故障物品。
再见,母亲。再见,这个操蛋的世界。
陈暮用尽最后的力量,猛地松开了抓着电缆的右手!
身体瞬间失重,向下坠落!
强光、惊呼、枪械上膛的咔哒声(但子弹没有射出,或许是他们想要活的,或许是被这突然的举动惊到),瞬间被耳边呼啸而起的、混杂着甜腥热气、臭氧焦臭和狂暴能量的狂风所取代!
坠落。急速的坠落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。他清晰地看到上方平台边缘飞速远离,看到追兵们惊愕(或许是)俯身下望的身影变成小小的黑点,看到倾斜的平台、断裂的管线、燃烧的火焰、幽蓝乱窜的电芒……一切都在上升,离他而去。
下方,那幽蓝的能量漩涡和翻滚的黑水,则如同张开巨口的深渊,扑面而来!暗红巨柱那抽搐的表面、狰狞的凸起、闪烁的符文,在视野中急速放大!那环形“接口”正疯狂开合,幽蓝的电芒在其中凝结成实质般的液态光流!
坠落中,他左手紧握的三样东西,共鸣的尖锐啸叫几乎要刺穿耳膜!怀里的影毫无知觉,像一片失去生命的落叶,和他一同坠向深渊。
在即将触及那幽蓝漩涡、被狂暴能量吞噬的前一瞬,陈暮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,遵循着体内那尖锐到极致的牵引,将左手紧握的三物,连同嘴里死死咬住的金属盒子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掷向了巨柱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