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凝固的、危险的化学物质?还是……藏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?
犹豫。但生存的本能和对危险的直觉,最终促使他做出了决定。他需要更安全的掩体,至少,在影再次发生异变,或者外面那幽绿光点的主人(们)有所行动时,他能有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来应对。
他强忍着左肋的剧痛和全身的虚弱,先小心地将昏迷的影,连人带担架,尽量往夹角最里面、岩壁的方向挪了挪。然后,他握着猎刀,用撬棍作为支撑,缓缓地、小心翼翼地蹲下身,凑近那个金属舱壁上的破口。
一股更加浓烈的、混合了陈年铁锈、机油、某种化学溶剂残留和……一丝淡淡的、难以形容的甜腥腐朽气息,从破口内部涌了出来。这气息,与空洞中流动的空气里那股微酸和焦糊味不同,更加“陈旧”,更加“沉淀”,仿佛封存了更久的时间。
陈暮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破口内部一片死寂,没有任何声响。只有空洞的风,偶尔从破口的边缘掠过,发出极其轻微的、呜咽般的啸音。
他咬咬牙,用猎刀探进破口,左右划了划,确认没有障碍物或陷阱。然后,他慢慢地将头凑了过去,借着外面那粘稠的、微弱的“环境反光”,眯起眼睛,努力向里面看去。
光线太暗,能看到的范围极其有限。破口后面,似乎是一个不大的、被舱壁隔开的封闭空间。地面同样是金属的,积了厚厚一层灰黑色的灰尘和不知名的碎屑。他看到了一些散落的、扭曲的小型金属零件,几段早已朽烂的电缆,还有一个翻倒的、看不清原貌的、似乎是工具箱或仪表箱的东西。空间的另一端,隐没在更深的黑暗中,看不清楚。
似乎……没有活物。至少,在他能看到的范围内没有。
陈暮稍微松了口气。但他没有立刻钻进去。他先退回身,用撬棍伸进破口,在里面四处探了探,敲了敲舱壁和地面,确认结构的稳固性(虽然看起来锈蚀严重,但似乎还算结实),也听一听有没有空洞的回响或其他异常。
做完这些基本的探查,他才下定决心。他先将自己随身携带的、最重要的东西——郑卫国的背包,猎刀,撬棍,以及从林医生急救包里剩下的最后一点药品和纱布——塞进了破口里面。然后,他再次弯下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