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余几截粘着残肉的碎骨,一捧枯槁的长发,还有件水红肚兜皱巴巴地浸在血渍里。
小童面不改色,熟稔地抖开一块厚布,将骨殖残渣拢起,麻利的用香灰擦拭每一处痕迹,很快便只剩下暖昧的暖香,柔软的被褥铺叠整齐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。
他拾起那盒用得只剩一半的玉容膏时顿了顿:“公子,还是老规矩?”
“嗯,去醉红楼走一遭,扮相好些别露馅。”
“公子放心,这膏……还剩不少。”
“收着吧。”谢玉懒懒道,“下一位姑娘,或许也用得上。”
小厮将膏盒与其他杂物一同包好,无声退下。
直到明面上出了第一桩失踪案,城西香粉铺老板的女儿胭脂,这姑娘生得标致,两个月前得了一盒玉容膏,用了之后越发美貌,提亲的人踏破门槛。
可腊八那日她匆匆回来,又说去寺庙上香,就此一去不回。
胭脂铺老板报官,官府寻了半月,杳无音信。有人想起,胭脂失踪前,曾去过谢宅。
流言渐起,接着短短一个月竟有多位女子失踪,她们都用过玉容膏,都与谢玉有过往来。
官府终于上门查问,那日顾谢宅门前围满了人。衙役敲门,谢玉一身青衫,面容平静:“不知诸位有何贵干?”
为首的李捕头拱手:“谢公子,城中接连有女子失踪,听闻都与公子有关。还请公子随我等回衙门,配合调查。”
谢玉挑眉:“与我有关?此话从何说起?”
“失踪的女子都用过公子的玉容膏,且都曾来府上拜访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谢玉笑了,“谢某赠膏,是为助人。她们来府上,是为变美。这便能证明她们失踪与谢某有关?济宁每日来来往往多少人,难道都要谢某负责?”
他说得有理,捕头一时语塞。
谢玉笑着对捕头道:“官爷若是不信,可进府搜查。谢某行得正坐得直,不怕查证。”
捕头立即带人仔细搜查,连花园都掘地三尺,却一无所获,谢宅干净整洁,除了些书籍字画、药材器皿,并无特别之处。
那些女子若真在此遇害,怎会毫无痕迹?
官府查无可查,最终只草草归为“连环私奔”。但坊间老人捻着佛珠低语:“哪是什么私奔……怕不是,叫什么东西‘奔’到肚子里去了。”
但经此一事,城中女子虽然依旧觊觎玉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