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起啊...”
“父亲怕得罪,女儿不怕。”崔云溪冷声道,“郑淮逼死黎宴,我恨死他了!女儿要上金銮殿告御状!”
她真的写了状纸,要去告御状,把崔老爷吓得魂飞魄散,连夜将状纸烧了。
崔云溪不再理会其他,开始研读矿脉典籍,她还常去墨岩岭,寻找黎宴的踪迹。
一年过去,黎宴音讯全无。人人都说,他定是摔死了。
可崔云溪只是不信,执意寻找。
这年冬至,崔家又为她说了几门亲事,都被她拒了。
崔夫人哭道:“你何必如此?那黎宴不过是个瞎子矿工...”
“他不是瞎子!”崔云溪认真道,“他教我听声辨位,教我摸石识矿,他让我知道,眼睛看不见不可怕,心盲才可怕!”
她转身回房,闭门不出,只是钻研矿书典籍。
消息传开,都说崔家小姐被山精迷惑,神志不清。这话传到宫里,竟惊动了当今女帝。
皇帝武明月信佛慕道,对奇闻异事颇有兴趣。听闻此事便召崔云溪入宫,要亲自问询。
紫宸殿上,她精神矍铄,目光如炬。崔云溪跪在阶下,不卑不亢。
“崔云溪,朕听闻你为个盲眼男子,拒婚多次,可有此事?”
“回陛下,确有此事。”
“为何?”
崔云溪将往事娓娓道来,她坠崖失忆被黎宴所救,两人相依为命,互生情愫,郑淮如何逼索玉魄,黎宴如何为护她跳崖...
她说得平静,殿中众人却听得动容。
说到黎宴坠崖前那句“我会回来找你”,崔云溪泪如雨下,泣不成声。
皇帝沉默良久,叹道:“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,也是个奇人。”她忽然问,“你说黎宴教你识矿辨玉,你学了几成?”
崔云溪一怔:“民女愚钝,只学了些皮毛。但黎宴说民女有天分,若勤加研习,未必不如他。”
“好!”皇帝笑着点头,“朕破格擢你为‘辨玉使’,隶属将作监,专司寻矿辨玉。你可愿意?”
崔云溪大喜,毫不犹豫的道:“民女愿意!谢陛下隆恩!”
她要以朝廷官员的身份,巡查各地矿脉,或许...或许能找到他!
崔家上下喜气洋洋,崔云溪换上官服,束发戴冠,极为英气。
她上任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请旨巡查陇西矿脉。
两年时间,崔云溪走遍陇西各州。她凭着黎宴所教,加上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