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动手。
“樊岚衣,”他声音清朗,“你状告齐王李济山,靖国公张敏,江州知府孙慎行,通判周显仁,七位知县共六十三人贪腐欺君,可有虚言?”
“句句属实。”樊岚衣叩首,“陛下可派人彻查,若臣有半句虚言,甘愿领死。”
“那这本账册……”李世君翻看着太监呈上的账册,“记录的数目,可都核实了?”
“均已核实。”樊岚衣从怀中取出一沓纸,“这是江州橘农的联名血书,请陛下过目。”
血书展开有数米之长,斑斑血迹触目惊心。李世君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名字和鲜红的手印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陛下,”樊岚衣声音疲惫,“臣进京途中,遭遇三次刺杀,皆是江州府派来的人。若非……若非上天相助,臣早已命丧途中。”
李世君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你母亲,是樊文君?”
樊岚衣心头一颤:“正是。”
他从御案后起身,缓步踱至殿中: “朕还是太子时,曾读过她弹劾靖国公的奏折。文采斐然,字字诛心…”李世君缓缓道,
“‘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若见民生疾苦而缄口,见权贵枉法而屈膝,此非臣节,乃国贼也…. 若满朝文武有樊御史一半风骨,何愁天下不治?”
李世君停下脚步,目光如炬:“你今日所为,颇有母风。可惜啊,忠臣往往不得善终。你母亲被贬,病逝途中….”
“陛下……”樊岚衣声音哽咽,“臣只求为江州百姓讨一个公道!”
“公道要给,名分也要正。”李世君眼中闪过厉色,“你母亲的冤屈,朕会为她平反。江州的弊政,朕也会彻查到底!”
他对侍立在侧的秉笔太监沉声道,“拟旨。”
太监忙铺开明黄绢帛,提笔恭候。
“齐王李济山,靖国公张敏,即刻押入刑部,江宁知府孙慎行、通判周显仁、七个知县及所有涉案人等,皆革职拿问,全部押解进京,均交三司严审!”
“即日起,停止江州府橘贡,橘田复耕,橘农免税五年,由户部统计损失,由朝廷拨银补偿!”
“擢升樊岚衣为户部侍郎,专司督察各省贡赋之事!”
“追赠已故御史樊文君为中议大夫,加赠太中大夫,赐谥‘文肃’。命礼部重修墓茔,树碑立传,以彰直臣气节,垂范后世!”
圣旨一下,朝野震动。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