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咯咯”的怪笑,自嘲道:“我…我现在这副模样……还算人吗?”
“晚辈已知前辈的遭遇。”陆昭直视虫母,面露悲戚,“三十年前,孙阕德以邪术害你,致你落到如此境地….晚辈此来,是想助你解脱。”
“解脱?”虫母的触须剧烈摆动,“我痛苦了三十年……生不如死……每日被万虫啃噬……却又死不了……你能怎么解脱?杀了我?你杀得死我吗?”
“非也!”陆昭耐心道:“前辈怨念不消,虫身不灭。晚辈愿尽力化解你的怨恨,让你得以安息。”
虫母沉默良久,流下泪来:“我恨……恨孙扒皮……恨那些工友,见我受苦,无人救我……恨这天地不公,让我受此折磨……”
“孙阕德全身溃烂,痛苦而死,其族人早已死绝。而你的那些工友也大多亡故…”陆昭叹息一声,“你的仇,其实已无处可报。”
“所以我就该原谅?就该放下?”虫母声音陡然尖锐,“你知道这三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?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,身体一点点被虫子吃空,又一点点长回来……我想死,可死不了……我想逃,可离不开这虫巢……我甚至不能闭上眼睛,因为一闭眼,就会看见害我之人的那张脸!”
陆昭心中恻然,但仍坚持道:“可你报复镇民,他们与三十年前的恩怨无关。”
虫母冷笑:“无关?当年我惨叫时,整个镇上的人都听见了,可有人来救我?他们只当是矿洞闹鬼,避之不及!如今他们受苦,也是报应!”
“我明白…”陆昭沉声道,“越恨越痛苦,陷入循环无法解脱。前辈理应为自己考虑,难道还要继续被仇恨折磨?晚辈可设法超度你,结束这绵绵不绝的苦难,送你往生。”
“往生…”虫母忽然安静下来,“我还能往生吗?我这副样子……还有魂魄吗?”
陆昭正色道:“魂魄困在躯壳,不能轮回。前辈信我,只要怨恨消解,你的魂魄自可解脱!”
“我们素昧平生,你..你为何要帮我?”
“路见不平,自当相助!”她忽然想起高鑫文的话,又问道:“前辈,暗河里有什么?”
虫母身体一震:“你……怎么知道暗河?”
“有人告诉我,暗河里有东西。”
虫母沉默良久,黯然道:“当年混乱中,那卷竹简落入了暗河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