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爹娘要是能看见你今天这样,不知道多高兴。”
范卿仪轻轻拍拍姨母的手,没说话。
她偶尔会去梧州转转,看看那座她从柯家夺过来的宅子,那里一直空着,没有住人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院子里那些疯长的荒草,看着墙上越来越大的裂缝,看着屋顶上一片片掉落的瓦片,一年比一年破败。
柯世昌死的时候,身边一个人都没有。
他的尸体蜷缩在墙角,脸上还挂着一抹诡异的笑。
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,也没人给他收尸。
城里的人知道他是谁,知道他都做过些什么事,都嫌晦气,不肯帮忙。
“那种人,死了活该。”有人说。
“就是,让他烂在那儿算了。”又有人说。
后来有人想起,他还有个儿子在清凉寺出家。
里正派人去清凉寺找柯文杰。
那孩子拖着一双残腿,在寺里做洒扫。扫帚在地上划来划去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来人把消息告诉他,他听了也不出声,依旧默默扫地。
来人等了半天,不见下文,忍不住问:“你……不去收尸?”
柯文杰摇摇头:“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好歹是你爹…”
柯文杰平静的道:“活该。”
然后他低下头,继续扫地。
沙沙,沙沙。
来人站在那儿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得转身走了。
后来实在没办法,捡了张破席子把柯世昌裹了,埋扔在城外的乱葬岗上。
消息传到汝州,范卿仪正在铺子里查账。
黎平把这事告诉她,她轻声重复了一句:“死了?”
过了一会,她淡淡道:“黎叔,把账本拿来吧,咱们还有几笔账没对完。”
黎平点点头,把账本递了过去。她低下头,继续拨算盘。噼里啪啦的声音,在屋里响着。
没过多久,范卿仪为父母报仇的事传遍了几州,有个老秀才专门跑到汝州来见她。老秀才七十多岁了,满头白发,精神奕奕。
他在汝州住了几日,跟范卿仪聊了几回,又去梧州四处打听了一番,回来便写了一篇文章。
那文章写得花团锦簇,说什么“女子复仇,二十年不渝其志”,“智计百出,手刃仇雠”,“孝烈可嘉,足为天下楷模”…..
文章一出,府学里的先生们看了都交口称赞,又把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