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。你…..”
他看着李荼蘼,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你不是领头的吗?管着这么多人,可你每天吃的和他们一样。你住的屋子也不比他们大多少。受伤了也不吭声,自己裹裹就算…”
阿嗤叹了口气,摇摇头:“我们那儿,谁强谁说了算。弱的只能吃剩的,病了就会被抛弃。死掉的同类会被吃掉……可你们这儿,不一样……”
他垂眸半晌,声音更低了些:“我想了很多天。如果让他们进来,这些人会死的……都会死……像我娘和妹妹一样……”
李荼蘼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:“所以你一直不愿意走?”
阿嗤顿了顿,小声的点点头:“我想……想做个人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李荼蘼,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:“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那边,是我同族。这边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这边,有你,有很多好人….”
烛火跳了跳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阿嗤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可我真的可以做人吗?”
过了很久,李荼靡忽然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头。
阿嗤愣住了,他睁大眼睛望着李荼蘼,眼神像一只受惊的野兽。
“有些人只是披着一张人皮,并不算人。”李荼蘼认真道,“你是什么,你自己说了算。人不是生出来的,而是活出来的。”
阿嗤看着她,眼眶忽然有些热。
“你想留下来?”李荼蘼收回手,“那我给你个机会。”
阿嗤别过脸去,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秦参军!张校尉!”李荼蘼忽然冲着门外喝道。
两人不约而同冲进来,抱拳道:“属下在!”
“全城戒备!”李荼蘼厉声道,“我要他们全死在外面!”
当晚月黑风高,无星无月。
阿嗤孤身出了镇子,一直往北走。李荼蘼站在城楼上,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大人,他能行吗?”张校尉站在一旁,忧心忡忡地问。
“这要看他自己了。”李荼蘼眸光幽深。
阿嗤往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来到一处沙谷。
沙谷里黑漆漆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。风从谷口灌进来,呜咽着卷起细沙打在脸上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腥气。
阿嗤站在谷口,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唤。
谷里也响起同样的叫声,此起彼伏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