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变成一抹安静的微笑,然后闭上了眼。
身后战斗还在继续,喊杀声,惨叫声,嘿嘿嘿嘿的怪声,混成一片。
她抱着阿嗤,一动不动。他安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个睡着的人。
李荼蘼忽然站起身,长刀扬起,厉声喝道:“一个不留!”
她翻身上马,冲进那片黑影。长刀所向,头颅滚落。那些鬃狗妖被杀得七零八落,四散奔逃。
那一夜,铁门镇外的沙地被血染成了黑色。
天亮之后,李荼蘼看着收尸队把一具具尸体拖走。
阿嗤的尸体被单独放在一边,李荼蘼亲自给他擦拭干净,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。
“大人,”秦参军心有不忍,她低声道,“阿嗤他……他救了咱们。要不是他提前报信,咱们措手不及,损失肯定大得多。您打算……怎么葬他?”
李荼蘼沉默了一会儿,怅然道:“把他葬在南坡。
南坡是铁门镇安葬阵亡将士的地方。那里有一片小小的坟茔,埋着这些年死在边镇的兵士。
一旁的张校尉愣了愣:“大人,可他……他毕竟是妖……”
秦参军瞪了他一眼,张校尉挠挠头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阿嗤被葬在南坡,李荼蘼亲自立的碑,碑上只刻了两个字:李嗤。
张校尉不解地问:“大人,为什么不写‘义妖’….‘好妖‘?”
李荼蘼摇了摇头,望着远方:“他想做人,就让他……干干净净地做个人。”
一年后,铁门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镇民们依旧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偶尔还会提起去年那场血战,提起那个疤脸的男子。有人说他是妖怪,有人说他是英雄,还有人说他本来就是人,只是被毁了容。
说什么的都有,可谁也说不清他到底是什么。
李荼蘼依旧坐在监军院正堂,翻着厚厚的账册,处理公务。
那些人来来去去,有认罪的,有交税的,有哭穷的,她对付的干净利落,游刃有余。
有时傍晚,她会独自骑马出城,到南坡那座小小的坟前,坐上一会儿。
坟前不知何时围满了野花,白瓣黄蕊,一簇一簇的,很是特别。
秦参将曾好奇地问道:“大人,这是什么花?”
“荼蘼。”
“啊?”她咂舌道,“那不是大人您的名字吗?”
李荼蘼笑而不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