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厉声大喝:“都住手!”
这一声响彻战场。
苏昊天与楚沧澜看过去,脸色同时一变,双双停手,下意识便要朝着高台奔去。
银月眼神冷冽如冰,视线看向苏昊天,掷地有声:“父亲,我不妨实话告诉你,我腹中,已经怀了他的骨肉,你今日若敢杀他,我便当场自刎,一尸两命,你想要逼死我,那就继续打!”
苏昊天浑身一震,脚步猛地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他瞪大眼睛看着高台上以命相逼的女儿,握着长剑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:“念儿你……你说什么,你再说一遍?”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的女儿,他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几年的念儿,不但未婚先孕,竟还用自己的性命做要挟,来保护这个夺走她清白的男人!
楚沧澜亦是心头一紧,顾不得身上的伤口,目光死死锁在银月身上,满是担忧与心疼:“你先把剑放下,别乱来。”
银月看他一眼,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眼神。
其实,她很清楚,以楚沧澜的实力,如果不是因为要带着她,他想走还是很容易的。
所以,她只能用这种办法,如果苏昊天是真的在乎她这个女儿,就一定会妥协。
银月冷冷看向苏昊天,没有半分退让。
“我说,我怀了他的孩子,父亲,你若今天执意要杀他,那就先杀了我,我苏清念,生是他的人,死是他的鬼,绝不可能独活。”
随着话音,她手中的剑紧紧贴着脖颈,已经微微泛出一丝红痕。
“你……你糊涂啊!”
苏昊天气得额头青筋直跳,一口浊气险些喘不上来。
他指着银月,又是心疼又是愤怒:“他一个擅闯宗门,滥杀无辜的狂徒……”
“滥杀无辜?”
银月打断他,目光扫过地上死伤的弟子,语气冰冷:“地牢里那些人,哪一个不是双手沾了我的血,他们害我十几年,数次置我于死地,杀他们,是替我报仇,替天衍宗清理门户。”
“而你,我的父亲,明明知道了真相,不感到愧疚,不去弥补,反倒为了所谓的宗门颜面,要杀了为我报仇的人?”
“扪心自问,你配做这个父亲吗?你配当这天衍宗的宗主吗?”
一句句质问,如同利刃般狠狠扎进苏昊天的心口。
他踉跄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