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一年......”刘宏喃喃。
“朕还记得,你初入宫时,因为打碎了一只玉碗,被管事太监打得半死,是朕路过,救了你。”
蹇硕眼眶微红,跪倒在地:“陛下隆恩,奴婢万死难报!”
“起来吧。”刘宏示意他近前。
蹇硕膝行至榻边。
刘宏看着他,这个如今已执掌西园八校尉、权倾朝野的大宦官,眼中闪过复杂之色。
“蹇硕,朕问你,若朕不在了,这大汉江山,当托付给谁?”
蹇硕浑身一震,伏地不敢言。
“说。”刘宏声音虽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蹇硕额头触地,颤声道:“陛下......陛下千秋万岁......”
“万岁?”刘宏苦笑。
“朕自己的身体,自己清楚,回答朕。”
蹇硕沉默良久,终于低声道:“太子殿下......乃嫡长子,名正言顺......”
“名正言顺......”刘宏重复着这四个字,眼中却无半分欣慰。
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这次咳得撕心裂肺,绢帕上染上刺目的鲜红。
“陛下!”蹇硕大惊,就要唤太医。
刘宏却死死抓住他的手,指甲几乎嵌入皮肉。
“蹇硕......听朕说......”他喘息着,眼中却爆发出最后的光芒。
“太子孱弱,何进势大,若辩儿继位,必为何进傀儡,届时外戚专权,汉室危矣......”
他盯着蹇硕,一字一句:“朕要立协儿为帝。”
蹇硕瞳孔骤缩。
“协儿年幼,但聪慧仁厚。其母王美人早逝,身后无外戚之患,朕已为你铺路,西园八校尉,你为上军校尉,连何进在名义上也受你节制......”
刘宏喘息更急,却强撑着继续说:“朕死后,你当联合其他忠贞之士,先诛何进,再扶协儿登基......朕已拟好密诏,藏于......”
他声音越来越低,蹇硕不得不将耳朵贴近。
片刻后,蹇硕缓缓抬头,脸上已无血色,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忠诚与决绝。
“陛下......奴婢......万死不辞!”
刘宏看着他,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,但笑容很快被剧痛扭曲。
“还有一事......”他喘息道。
“召......骠骑将军姬轩辕......入宫......”
蹇硕一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