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!
一瞬间,大殿之上,剑拔弩张!
空气凝固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董卓握剑的手,青筋暴起。
他死死盯着袁绍,眼中凶光闪烁。
杀?
还是不杀?
袁绍......汝南袁氏,四世三公,天下士族领袖。
杀他一人容易。
但杀之后果......
董卓脑中飞快盘算。
就在这时。
“董公息怒!息怒啊!”
“本初!还不快向董公赔罪!”
“都是同朝为臣,何必兵戈相见!”
王允、袁隗、杨彪等人纷纷上前,挡在二人之间。
劝解声,求情声,响成一片。
袁绍看着这些往日高谈阔论、此刻却惶惶如犬的“诸公”,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,与悲哀。
他追求了一生的名正言顺。
他为之奋斗的纲常礼法。
在这兵权刀剑面前……
什么也不是。
乱世,真的来了。
一个更加野蛮、更加直接的时代。
在这里,高官门第、世家贵族、诗书礼乐......都是狗屁。
唯有刀剑,唯有兵马,才有话语权。
袁绍缓缓垂剑。
他最后看了董卓一眼。
那眼神冰冷如渊,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老虎,在黑暗中蛰伏,等待时机。
然后转身大步走出德阳殿。
印绶,被他随手丢在殿门前。
当夜。
洛阳城楼。
袁绍独自立于垛口,玄色披风在秋夜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远处,西凉军营篝火连绵,如星河坠地,那是董卓的兵马,那是乱世的烽火。
他忽然想起,自己十五岁那年。
那时他风华正茂,一次诗会过后,他在袁府后院的梧桐树下,亲手埋了一坛酒。
那时他想,待到功成名就,定要挖出这坛酒,与天下英豪共饮。
何等意气,何等抱负。
可现在......
他知道,自己等不到那一天了。
至少,不是以他想象中的方式。
“本初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袁绍未回头:“叔父。”
袁隗走到他身侧,望着远方篝火,良久,叹息:“你今日......太冲动了。”
“冲动?”袁绍笑了,笑声中满是自嘲。
“叔父真以为,我是冲动?”
袁隗转头看他。
袁绍缓缓道:“我们汝南袁氏,天下第一豪门,门生故吏遍布州郡,联姻结盟牵涉半数世家,这个网络,庞大到连皇帝都忌惮。”
他顿了顿:“董卓初入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