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这“偶得”的诗究竟如何。
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。”
吟至此处,满堂寂静。
所有人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几个正在品茶的士子,举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,正在研墨的,忘了落笔,正在低声议论的,张着嘴却忘了要说什么。
李存孝见众人这副模样,心中七上八下,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念完:“霜禽欲下先偷眼,粉蝶如知合断魂。
幸有微吟可相狎,不须檀板共青盏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堂中依旧一片死寂。
李存孝站在那里,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: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少年起身而立,年约十七,面容俊秀,眉宇间透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与才气。
他缓缓走出,向李存孝抱拳一揖:“将军此诗,可称千古咏梅之绝唱!”
满堂哗然。
那少年转头,淡淡道:“诸位且听修一言。”
他走到堂中,朗声道:“全诗不着一‘梅’字,却字字写梅,不绘一抹梅色,却处处见梅影,众芳摇落,梅独暄妍,是写其孤傲,疏影横斜,暗香浮动,是写其形神,意境空灵幽远,余韵悠长,修斗胆说一句,此诗一出,千古咏梅之作,皆可休矣!”
满堂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番点评震住了。
李存孝愣愣地看着这个少年,半晌才反应过来,挠头道:“这位公子……你过奖了。”
杨修微微一笑:“修斗胆问一句,此诗可是太师所作?”
李存孝憨憨点头:“正是某大哥写的。”
满堂释然。
“原来是太师!”
“怪不得,怪不得……”
“这等绝世之作,也只有太师那般人物才写得出来。”
杨修向李存孝又是一揖:“将军能坦然承认为他人之作,胸襟磊落,修佩服,且将军不畏流言,替太师来此诗会,足见兄弟情深。”
李存孝被他夸得不好意思,连连摆手。
郑玄此时也回过神来,抚须叹道:“老夫活了六十余年,自以为读遍天下诗,今日方知,何为‘天外有天’,太师此诗,当真是……当真是……”
他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,只是连连摇头,眼中满是惊叹。
二楼栏杆处,卢弈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她看着那个汉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