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,乃我东方东南屏障,若失之,则门户洞开,泰西舰船可直逼闽粤,夷寇海匪亦可乘隙而入,届时,我万里海疆,永无宁日。”
堂内死寂。
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。
张献忠之前便已请缨,如今猛地一拍大腿,震得茶杯乱跳。
“他娘的,一群红毛鬼,也敢在咱家门口撒野,给我十条铁甲船,三十门火炮,我带人杀过去,把巴达维亚轰成平地,把红毛鬼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。”
李定国微微皱眉,看了一眼堂内寂静众人,心中明白义父盘算,低声道。
“义父,海战不比陆战,需巨舰大炮。”
“怕个鸟。”
张献忠眼一瞪。
“船大老子凿沉它,炮多老子炸了它,老子当年在前明,钻山沟打游击,照样把官兵打得屁滚尿流,海战一样干。”
魏昶君没理会张献忠的咆哮,目光转向吴三桂。
“你之前久镇辽东,熟知海事,你以为如何?”
吴三桂心头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,上前一步,对着地图拱手。
“里长明鉴,南洋诸岛,非但关乎海防,更系天下财货命脉。”
他手指精准地点在马六甲海峡。
“此咽喉之地,控扼东西海道,泰西诸国商船,往来必经,香料、瓷器、丝绸、茶叶,天下之利,半聚于此,若为我所控,则东西贸易之利,尽归我有,红袍新政所需之银钱、器械、良种,皆可源源不断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沉稳。
“更可虑者,南洋诸岛,稻米一年三熟,木材、橡胶、香料、矿产,取之不尽,前明郑和下西洋,曾于旧港设宣慰司,爪哇、苏门答腊,皆曾遣使朝贡,此非化外蛮荒,实乃我汉唐故土遗珠,今为红毛窃据,实乃祖宗之耻,子孙之恨。”
他猛地抬头,目光灼灼。
“末将不才,愿请缨南下,不为一城一地之得失,不为斩将夺旗之功勋,只为重开海路,复我汉唐旧疆,为红袍新政,拓万世不移之财源,为东方子孙,夺回这被窃取的粮仓宝库!”
他声音铿锵,字字如金玉坠地,哪里还有半分降将的颓唐?
分明是开疆拓土的雄心。
李自成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,眼中精光闪烁。
他盯着地图上那片被标注为小岛之地,沉声开口。
“吴将军所言极是,南洋乃钱粮之仓,然小岛,乃心腹之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