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。
新政将于次月初一颁行各州府,从此官商同税,成为红袍理财之基。
众臣领命,即刻开始拟定实施细则。
车厢内只剩下书写声与火车行进的节奏相和。
直到此刻,魏昶君才有时间看向那半本大明事感录。
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西安历史研究所的夸赞,他随意掠过,漠然看向最后。
“君之作为已超预期,何苦更行险棋?历史自有其规律,循序渐进方为正道。”
他提笔蘸朱砂,在纸页空白处写道。
“百年太迟,只争朝夕,若等规律自发演进,泰西瓜分社稷之时又当如何?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法。”
片刻后,西安历史研究所的新字迹浮现,仍是雷请议的笔记,只是这次明显带着一点怒意。
“一次成功或是侥幸,次次成功岂非妄念?君不见王莽改制之败?”
魏昶君笔锋凌厉。
“岂不知后世评价王莽败因?非改制之错,乃未彻底之过,若当年新朝能扫清豪强、普及教育、发展工业,何来东汉复辟?”
《大明事感录》剧烈震动,四百年后的文字大段浮现。
“君如此激进,恐引天下动荡,百姓经不起折腾,文化承不住断裂!”
魏昶君此刻只是冷冷看着后世传来的消息。
“温和改良死路一条,万历张居正十年改革,人亡政息,雍正摊丁入亩,乾隆尽废,唯有彻底重塑,方能跳出历史周期。”
最后一行字力透纸背。
“勿再赘言,要么助我加速变革,要么静观我重塑乾坤,尔等所在的后世,终将证明我的选择。”
纸页突然寂静,笔墨凝固在彻底重塑四字上。
魏昶君不再回复,彼时车厢内弥漫着炖菜的香气,铜锅里翻滚着羊肉和白菜。
魏昶君夹起一片肉,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。
黄公辅正仔细翻看刚定稿的《官员税务公开条例》,洛水老道则小心吹凉碗中的热汤。
“看那片绿洲。”
魏昶君指着窗外。
“三年前还全是沙地,如今渠水都引到了。”
青石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新修的坎儿井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
桌案上,《国民海外拓展纲要》与税务条例并排放置,朱批的墨迹尚未全干。
洛水轻声道。
“里长,这两项新政推行下去,怕是会震动朝野。”
魏昶君放下筷子,拿起那半本《大明事感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