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燕明礼,“燕王殿下大驾光临,总不是为了关心我们俩的私事吧?”
燕明礼脸上的笑重新堆砌起来,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:“陆大人说笑了,本王听闻顾丞相近日诸事不顺,特来看看热闹。”
他刻意加重“热闹”二字,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,“先是庄子里的婆子莫名狂笑,再是说书先生当众搔痒,连魏夫人去佛堂都能沾上恶臭……啧啧,这运气,也是没谁了。”
陆沉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,“顾翰文和魏淑确实倒霉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燕明礼,“尤其是他们想用谣言构陷我和沈时微的时候,殊不知,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,如今外面传的,可不是我们‘情投意合’,而是顾云笙被魏淑毒杀、顾翰文清理知情人的秘闻。”
燕明礼的笑终于裂开一道缝。
他没想到陆沉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,更没想到那些散布出去的“意外”,竟反过来成了扳倒顾翰文的利器。
“陆大人好手段,”他缓缓坐下,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“不过……构陷不成反被将一军,确实够倒霉的。”
“彼此彼此,”陆沉突然笑了,“燕王殿下当年扶持顾翰文上位,如今见他失势,想必也很失望吧?”
空气骤然凝固,燕明礼的眼神变得锐利:“陆大人这话,是想挑拨本王与顾丞相的关系?”
“不敢,”陆沉收敛笑意,“只是觉得,有些人合作时称兄道弟,翻脸时却能毫不犹豫地背后捅刀,比如殿下您,和顾翰文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那卷拼接的布帛,轻轻放在桌上,“‘燕王与相,共图大位’,这八个字,殿下应该不陌生吧?”
燕明礼的目光落在布帛上,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伸手想去拿,却被陆沉挡住:“这是顾轻烟从祠堂密匣里偷出来的,上面还有顾翰文的私印,大理寺已经备案,随时能呈给圣上。”
“陆沉!”燕明礼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这是在威胁本王?”
“是陈述事实,”陆沉转动轮椅,面向沈时微,“沈小姐,你说是不是?”
沈时微会意,上前一步拿起布帛:“燕王殿下,这布帛若落入圣上手中,顾翰文必死无疑,您也会被牵连,毕竟,‘共图大位’可不是小事。”
燕明礼死死盯着布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