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狠的话:“好。”
“既然要演,就要全套地演。”
“嫁衣不需要到外面去买,那些绣娘绣不出那种血淋淋的味道。”
陆沉指向内室的一个樟木箱子,“里面有一套东西,是我当年出征前让人准备好的。”
沈时微心中一阵悸动。
当年。
那是他们应该举行的婚礼。
她走了过去把箱子打开了。
一阵陈年樟脑味扑鼻而来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一套大红嫁衣,上面绣着鸳鸯戏水,针脚很细密,金线已经有些发暗。
陆沉当年满怀期待地准备着,想等到凯旋而归的时候,风风光光地娶她进门。
结果就是家人离散,身体残疾。
沈时微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绣纹,眼眶微微发烫,但是还是没有流下眼泪。
“衣服很干净。”
她把嫁衣抱在怀里,转过身来对陆沉说:“现在不适合我们。”
“但是我会穿的。”
“我穿上了顾翰文的头骨做的衣服,进入了陆家的大门。”
紧接着的两天里,京城果然沸反盈天。
皇帝下旨赐婚,新郎是大理寺的残废阎王,新娘是顾家的寡妇。
这消息比那天的惊雷还要震耳。
茶馆酒肆中到处都是污言秽语。
有人说沈时微早就和陆沉有染,顾云笙就是被这两个奸夫淫妇害死的。
有人认为陆沉心理变态,专门喜欢玩弄别人遗孀。
还有人往陆府门口泼黑狗血、扔烂菜叶。
陆府的大门紧紧关闭着,仿佛一个沉默的棺材。
沈时微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针线,正在修改这件嫁衣。
她把原来的腰身收得稍微细了一些,并在袖口处缝了两个暗袋。
顾云笙留下的那根木簪放在一边,另一边则放着一把磨得很锋利的小匕首。
“小姐!”
红袖哭红了眼睛,端着饭进来了,“外面……外面的人骂的太难听了,我们真的要……”
“吃。”
沈时微放下手中的针线,拿起碗筷,大口大口地吃着白饭,“不吃饱了怎么有力气杀人。”
“顾家那边的情况怎么样?”
红袖抽泣着说:“顾家……顾家的老夫人魏淑在门口设灵堂,哭着喊着说顾家犯了罪,娶了个扫帚星,现在还要给死去的儿子戴绿帽子……”
“把名字从族谱上勾掉,还要写休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