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翻滚挣扎,指甲深深地抠入地砖中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她心里非常难过,但是她无能为力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这是他必须要自己跨过的坎。
过了一段时间之后,房间里面传来的嘶吼声也逐渐变小了。
陆沉像一滩烂泥一样地躺在地上,浑身都是湿的,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沈时微颤抖着伸手去触碰他鼻息。
还有生气的。
她松了一口气,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。
这时陆沉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他慢慢睁开了眼睛,独眼中的血丝已经褪去,其中多了几分神清气爽。
“时微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扶我起来。”
沈时微连忙走上前去,和金武祥一起把他扶回轮椅上。
“金武祥,传达我的命令。”
陆沉靠在椅上喘着粗气,但是目光依旧很坚定地说道,“把城外西山大营的所有旧部都召集过来,三天之后,在陆家祠堂里为我父亲和十万人的兄弟们举行一场葬礼。”
金武祥惊住了:“少爷,这样做会不会太张扬了?陛下那儿……”
“就是要让燕承看到!”
陆沉冷笑道,“我陆沉还没有死,陆家军的魂也没有散。做了亏心事的人也该到还债的时候了。”
他转过头看沈时微。
“顾云笙临死前说了些什么,你不是很想知道吗?”
“祭完我爹之后我就会告诉你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沈时微摇了摇头,“等到你自己亲手杀了燕明礼的时候再告诉我。”
陆沉望着她,突然笑了。
极致的痛苦与仇恨之后的释怀一笑。
从这一刻开始,他与顾云笙之间的战争才算是正式结束了。
败给那两条腿了,但是没有败给已经死去的人。
沈时微选择的,就是和他一起走进更深的复仇地狱。
镇国公府要为陆老将军举行祠堂祭奠的消息,就像一阵风一样,很快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传开了。
朝野一时为之震动。
陆家满门忠烈,祭奠亡父是孝道,无可厚非。
但是就在这个时候。
陆沉打完胜仗后风头正劲;陆夫人刚在宫门口闹了一通,揭出“醉仙灵”的惊世秘密;诚王府刚被砸了大门,颜面扫地。
把这串事联系在一起看,陆沉现在大张旗鼓地搞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