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轻。

他问冰苁，“谁在里面？”

冰苁躬身回话，“回王爷，是琼华公主与云五小姐。”

听说是两位女眷在屋中闲话，裴寂衍便打消了贸然入内的念头，免得惊扰了她们。

“既如此，我先去书房处理公务，等公主她们走后再告知王妃我回来了，现在不必特意通报。”

“是，王爷。”

可裴寂衍没想到，上官落琼与云飘飘兴致极高，两人陪着苏明昭说笑嬉闹，竟一直待到酉时才告辞。

他和苏明昭用完晚膳，携手缓缓漫步在小花园中消食。

晚风轻拂，带着草木的清芬。
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，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，气氛静谧而柔和。

裴寂衍牵着苏明昭的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，“对了，今日我与皇上，丞相在勤政殿提起福安长公主一事。

经过我的仔细观察分析，我发现一桩极蹊跷的事。”

苏明昭顿时心生好奇，“什么？”

裴寂衍眸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，又藏着几分凝重，“我发现，皇上记忆里的福安长公主，与丞相口中描述的有着小小的出入。”

苏明昭蹙眉，下意识停下脚步，语气里满是疑惑，“是福安长公主对他们的两幅面孔吧？”

裴寂衍便牵着她，站在花径旁，耐心细致地说起白日在勤政殿发生的一切，沉稳而条理清晰。

“今日勤政殿中，丞相让皇上下旨赐宋姨娘为苏凌盛的平妻，皇上说此事尚未查清，不可坏了规矩。”

“可丞相却像是着了魔一般，一口咬定苏晓晗有玉牌又酷似福安长公主，这便是铁证。”

“就在两人争执之间，我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——皇上记忆里的福安长公主性子略自私，当年和亲并非被迫，而是心甘情愿。

可丞相与宫中不少年迈老人记忆里的福安长公主却是温婉仁厚，当年是为两国和平才被迫踏上和亲路，受尽委屈。”

苏明昭脑中依旧一片混乱。

眉头拧得更紧。

茫然地问，“这……说明什么？还是他们之中有人记错了？”

裴寂衍摇头，语气严肃，“和亲那年皇上年幼，对当时的事、对福安长公主都没有清晰记忆。

所以，真正清楚福安长公主人品与过往的太上皇，便成了苏晓晗伪造身份路上，最大的阻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