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一会儿后说道。
“我的囡囡死了,刚出生才几个月,小小的一点,在那年冬天,大寒,高烧不退,没有那二十两银子,求医无门。”
“我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,能借的都借了,但还是抱不住小小的她。”张旭看着自己的两双大手,掌心空空如也。
“我抱着捡来的柴,打开那个我唯一能叩开的门时,已经没啥用了,那年冬天真冷啊。”
“这,你还有妻子在等着呐。”郑常有些不忍,但还是想劝张旭回头。
“我的妻子,总觉得是她的问题,是她没有奶水,但是每天只能吃上一碗筷子都立不住的稀粥,又何来的奶水?因为这件事,精神失常,在第二年春天之前,跳河死了。”张旭平静地说,只是他的手,用力握紧,又放开。
“明明屋里还有余温,为啥土馒头就冷了呢?哦,我们那边把坟包叫做土馒头。”
“后来我自愿随玄奘法师出行,圣上每人赏二十两白银,可是我已经用不上了。”
“我把那二十两银子,和那两个不要钱的土馒头,都留在那条河边,现在陪着我的,只有一双花袜子。”张旭咧嘴一笑,展示他脚上的袜子,不同颜色的布,缝缝补补成袜子。
“贫僧愿为之诵地藏菩萨本愿经,救亡脱苦。”玄奘双手合十,面色平静,只是那双洁净的手,微微有些颤抖。
张旭道声谢,随后继续说道,“我之前老是去那条河边看他们,夏天我就不去了,那河水涨得多啊,却没人和我说话,那河水浑浊啊,老是让我想起来那个冬天的粥。”
“所以我啊,无所谓死不死的,能够死在抗击妖怪的路上,也许是我最好的归宿。”黑脸大汉仰头,眨眼,眼睛有点酸。
孙悟空眨眨眼,“你也是个苦难人。”
郑常沉默地烤火,他无法想象,原来回到大唐,也没有他想的那么美好,穷,是原罪。
“若是我在那种情况下,我能做到哪种程度呢?”郑常忍不住想,“大唐,真的能去吗?”
玄奘认真思索后,开口道,“目前我的答案是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虽死但善,后续若答案有所变化,愿与郑行者探讨。”
郑常点头称是。
“郑行者有何答案呢?”玄奘问道。
像想起来什么,郑常一边拍击膝盖,一边念着前世一部动漫的台词。
“寺庙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