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薄,彻对楚言‘天下’二字,目光灼灼,令楚心折。此后数载,风雨同舟,生死相托。若无苏卿,焉有楚之今日?白日旨意,实乃楚一时糊涂,听信谗言,恐卿功高震主,伤及你我情分,更恐朝野物议伤卿清誉。如今思之,痛悔不已。此间误会,皆楚之过。卿乃楚之臂膀,国之干城,此心从未更改。望卿见信,速速归来。楚愿与卿,摒弃前嫌,携手共治这万里江山,不负当年雪夜之誓。宫中美酒尚温,犹记卿最爱之‘秋露白’,待卿共酌。望盼君归。 楚,手书。”
她写得很慢,每一笔都仿佛倾注了“真情”,写到最后,眼角甚至微微湿润。放下笔,她吹干墨迹,将信笺装入一个素雅的信封,滴上火漆,印上自己的小玺。
“选最得力的心腹,以最快速度,务必亲手将此信,送到苏彻手中。”林楚将信交给高天赐,语气森然,“告诉他,朕,在宫中备下他最爱喝的酒,等他回来,一醉方休。”
高天赐双手接过,感受到信笺的重量和其中蕴含的杀机,心中一阵兴奋:“陛下放心,末将亲自挑选高手,定将此信送达!只要那苏彻还有半分旧情,必叫他自投罗网!”
林楚挥挥手,高天赐躬身退下。
殿内重归寂静。
林楚独自坐在烛光中,看着那跳跃的火苗,仿佛看到了苏彻温和清亮的眼眸,又仿佛看到了刑场上那双充满怨恨与嘲讽的眼睛。
她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,冰凉苦涩的液体滑入喉中。
苏彻,你会回来吗?
你若回来,那杯“秋露白”,便是朕,送你最后一程的践行酒。
你若不来……
林楚握紧了茶杯,指尖微微发白。
那你就永远,别再回来了。
……
三日后的傍晚,岐山南麓,一支风尘仆仆的队伍正在一条小溪边短暂休整,饮马造饭。
苏彻坐在一块大石上,听着赵家宁派出的斥候回报。
“先生,后方二十里发现追兵踪迹,约三百轻骑,打的是高天赐嫡系‘虎威营’旗号,速度很快,最迟明早便能追上我们。”
苏彻点点头,并不意外。高天赐若连这点追击都组织不起来,那也太废物了。
这时,庞小盼匆匆走来,手里拿着一支细小的铜管,脸色有些古怪:“先生,谛听用鹞子传来密信,来自京城,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