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周勃看向江面。
江上,战斗已近尾声。
蒋霸的人见钦差援军已到,发一声喊,驾船钻入芦苇荡,消失无踪。
冯昆的水师战船,被“水底龙王炮”炸伤两艘,又被蒋霸骚扰,此刻见岸上伏兵溃败,周勃又带兵反扑,已知事不可为,那艘最大的、挂着“冯”字将旗的战船,竟调转船头,向着上游仓皇逃去!
显然,冯昆见刺杀失败,已生惧意,想要逃回水寨,或另谋出路。
“追!”赵家宁红着眼就要上马。
“不必了。”云瑾制止,她望着那逃遁的将旗,又看向江面上漂浮的残骸、尸体,以及滩头横七竖八的伏兵和己方将士的遗体,心中一片冰冷与悲怆。
“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,收殓阵亡将士。冯昆……他跑不了。传令,以本宫钦差巡察使名义,通告江陵各州县,平南将军冯昆,勾结叛逆,袭击钦差,罪同谋反!
有擒斩或告发者,重赏!其部将卒,若能弃暗投明,缚送冯昆,既往不咎!若敢附逆,以同谋论处!”
“是!”
命令迅速传下。
劫后余生的将士们开始默默清理惨烈的战场。
这一战,亲卫营折损近两百,周勃带来的朝廷仪仗护卫也伤亡百余,韩烈手下精通水性的好手损失殆尽。
而冯昆埋伏的兵马,估计也伤亡三四百人。
江滩被鲜血染红,江水也泛着淡淡的红色。
云瑾站在土丘上,寒风吹动她湿透的衣发,冰冷刺骨。
青黛找来一件干燥的披风为她披上。她望着滔滔江水,久久不语。
白马渡,这名字今日算是名副其实了。
只是折翼的,是那些忠诚勇猛的将士,也是冯昆和三皇子一党的野心。
“殿下,此地不宜久留。冯昆虽逃,但其党羽未清,恐有反复。我们需尽快离开渡口区域,与后续部队汇合,前往安全城镇。”周勃劝道。
“嗯。”云瑾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染血的江滩,转身,步伐有些蹒跚,但脊背依旧挺直。“走吧。”
队伍重新集结,带着伤员和阵亡将士的遗体,缓缓离开这片修罗场。
夕阳西下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血色未褪的江滩上,凄艳而悲壮。
白马渡一劫,云瑾险死还生。
但通往安庆的路,终于撕开了一道血口。
而经此一战,“镇国长公主”的威名与狠厉,也将随着冯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