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寻找机关。
供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,摆着早已干瘪腐败的供果和锈蚀的香炉。
“机关……在左边第三块地砖下……用力踩三下……”林楚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幽幽回荡,带着哭腔。
高天赐找到那块略有些松动的金砖,用力踩下。
一、二、三。
咔嗒。
机括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神龛底座悄然滑开,露出一个黑黢黢的、向下延伸的洞口,一股更阴冷、更陈腐的气息涌了出来。
“成了!”高天赐大喜过望,也顾不上林楚了,弯腰就往里钻。
“等等!”林楚突然喊住他,脸上泪痕未干,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。
“密道里有岔路……只有我知道正确的走法。走错了,触发机关,万箭穿心。”
高天赐动作一僵,慢慢直起身,回头盯着林楚。
月光从破窗照进来,落在他半边脸上,显得狰狞而狐疑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他声音压低,带着危险的气息。
“我只是想活着。”林楚挣扎着站起来,靠着冰冷的供桌。
“高天赐,到了这一步,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你抛下我,自己进去,必死无疑。带我一起,出了密道,各走各的。南洋也好,西域也罢,这辈子不再相见。”
高天赐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咧嘴笑了,笑容在阴影里格外瘆人:“好,陛下。臣……遵旨。”
他伸手来扶林楚,动作却粗暴得多。
两人一前一后,钻进密道入口。
神龛底座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,将最后一点月光隔绝在外。
密道比想象中更窄、更陡,仅容一人弯腰通过。
石阶湿滑,长满青苔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。
高天赐走在前面,举着一个从供桌上顺来的、早就没油的青铜灯台当棍子探路。
林楚跟在他身后,一手捂着肩伤,一手扶着冰冷的石壁,每一步都走得艰难。
黑暗吞噬了一切,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,放大了无数倍。
“还有多远?”高天赐不耐烦地问。
密道仿佛没有尽头,向下,一直向下,好像要通到地狱。
“快……快了。”林楚声音发颤,不知是冷的,还是怕的。
密道里的温度比外面低很多,她单薄的破衣根本抵挡不住寒意,加上失血和惊吓,嘴唇都冻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