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收拾,将几样贴身之物和药囊装入一个不大的藤箱。
动作坚决,不再有丝毫犹豫。
苏彻躺在床上,看着她决绝的背影。
听着她那番字字诛心、却又句句属实的话语。
只觉得浑身冰冷,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
他想喊住她,想反驳,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。
他和云瑾之间不会因为她的存在而产生隔阂,朝局也不会因她而动荡。
可他知道,阿月说的,至少有一部分是对的。
他的身份,他的责任,他与云瑾的关系。
他与这朝堂千丝万缕的牵连,都让他无法、也不能自私地留下阿月。
留下她,将她置于风口浪尖,置于猜忌与危险之中,那才是对她最大的残忍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,看着她收拾好行囊。
看着她走到石门前,停下脚步。
背对着他,站了许久。
似乎在等待,又似乎在告别。
最终,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抬手,在墙壁机关上轻轻一按。
石门滑开。
门外守卫似乎早已得到指令,并未阻拦,只是默默让开道路。
阿月提起藤箱,最后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包含了太多太多。
十二年前雨林中的初见与相依。
逃亡路上的恐惧与温暖。
分别时的眼泪与承诺。
十二年后的重逢与救治。
以及此刻,诀别的痛楚与决绝。
然后,她转过身,挺直了脊背。
一步一步,走进了门外昏暗的通道。
彩衣的身影渐渐融入阴影。
最终,消失不见。
石门,在她身后,缓缓合拢。
“咔哒。”轻微的声响,像是最后一声心跳的终止。
密室中,只剩下苏彻一人。
和满室的药香、死寂,以及心头那无边无际的、仿佛能将人吞噬的空洞与剧痛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,一滴滚烫的液体,终于顺着眼角,没入鬓发,消失无踪。
......
大殿的晨光,也无法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。
昨夜的密室会面,虽然短暂,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云瑾心中激起了难以平息的波澜。
阿月那平静表面下深藏的决绝与悲伤。
苏彻眼中无法掩饰的挽留与痛楚。
还有她自己心头那复杂难言的酸涩、愧疚与不安……
种种情绪交织,让她几乎一夜未眠。
然而,身为帝王,她没有太多时间沉湎于个人的情感纠葛。
堆积如山的奏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