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征兆地睁开了。

秋生咧开嘴，苍白的嘴唇动了动，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却依旧带着痞坏笑意的声音：“怎么？被师兄我的英姿帅到了？还是……心疼了？”

林岁岁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棉签直接戳在了伤口上。

“嘶——”秋生疼得倒抽一口冷气，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。

“活该！都伤成这样了，嘴还这么欠！”

林岁岁嘴上骂着，眼眶却更红了，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放得更轻柔。

药膏清凉，触碰到滚烫的伤口，带来一丝缓解。秋生疼得额角青筋直跳，却死死咬着牙，一声不吭，只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
暧昧又心疼的气氛，在小小的药气中弥漫。

“再贫嘴，我就下重手了！”林岁岁被他看得脸颊发烫，低声警告。

秋生却忽然笑了，他费力地抬起那只没怎么受伤的手，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。

他的掌心滚烫，带着伤后的高热。

“岁岁，”他的眼神褪去了所有玩世不恭，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，“只要能看到你，这点伤，值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她近在咫尺的、水润的红唇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竟闭上眼，把脸凑了过去，嘟着嘴。

“师兄现在疼得很，要岁岁亲一下才能好。”

“……不正经！”

林岁岁又羞又气，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，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。

“哎呦！”秋生立刻夸张地大叫起来，仿佛受了多重的伤。

这滑稽的一幕，让林岁岁紧绷了一晚上的心弦，终于松懈下来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她不知道的是，这虐中带糖、温情脉脉的一幕，被窗外一道黑影尽收眼底。

石少坚本是睡不着，想来看看秋生死了没有，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。

屋内的灯光是暖的，女孩的笑是甜的，就连那个半死不活的秋生，脸上都挂着他从未见过的、发自内心的傻笑。

再想到自己，从小到大，陪伴自己的只有父亲严厉的督促和冰冷的雷法。受伤了，得到的是“没用的东西”的斥责；进步了，换来的是“还不够快”的鞭策。

何曾有过人，在深夜为他送药？又何曾有过人，会因为他一句玩笑而展露笑颜？

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，如同毒蛇，疯狂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
“不知廉耻！”

他从牙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