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念，对陈言的消耗都很大，而且让他逐渐有些不堪重负。

到第六幅画结束时，他几乎站立不稳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
但他掌心的六色光丝已经自动编织成一个微妙的光环，六种颜色缓慢旋转，形成和谐的图案。

现在，只剩下第七幅画——那幅空白的画布。

陈言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第七个画框前。

空白画布上什么也没有，只有那个未完成的签名“陈...”和后面的涂抹痕迹。

他伸手触摸画布。

这一次，没有幻境拖拽他。相反，他掌心的六色光丝自动飞出，像有生命般扑向空白画布。

金色、银色、蓝色、橙色、紫色、绿色——六色光线在画布上舞动、交织、勾勒。它们不是在随意涂抹，而是在绘制一幅肖像。

陈言屏住呼吸。

光线首先勾勒出面部轮廓：方下巴，高颧骨，浓眉。

然后是眼睛。

那双眼睛陈言再熟悉不过，是那种总是带着深思和淡淡忧郁的眼神。

头发是七十年代常见的偏分，衣着是简单的工装。

当最后一缕光线完成嘴角那道细微的、熟悉的皱纹时，陈言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

画布上出现的，是他的父亲陈建国——年轻时的模样，大约三十岁，正是陈言记忆中最清晰的父亲形象。

画中的父亲眨了眨眼，然后，一个虚影从画布中分离出来，站在陈言面前。

“小言。”父亲说，声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，只是更加疲惫。

“爸……”陈言的声音哽咽了，“你真的是...第七任管理员？”

可是他记得，父亲管理员失败了，被网站吞噬了才对。

陈建国摇了摇头，表情复杂的道：

“当初我的确失败了，网站意识逐渐侵蚀我，试图完全占据我的身体作为永久载体。”

“我发现时已经太晚了，它几乎成功。但我在最后时刻，用剩余的全部意志力和‘生命嫁接’能力，保留了部分意识，所以，我算是管理员吞噬的一部分，不过是保留了部分意识。”

听到这里，陈言微微点头，然后神色就更为凝重起来。

父亲用生命嫁接的能力，必然是有目的存在，绝对不单单是为了活着。

毕竟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活着，还不如死去得到解脱。

“被管理员吞噬，也比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