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收获

“陈言，请回答问题！”

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但这次带着不易察觉的紊乱波动，

“这是规则！”

听到这话，陈言嗤之以鼻。

“规则是你定的，但你已经死了，被网站吞噬了。”

“现在的你只是一段困在自己恐惧的残影。告诉我，你是谁？在你成为‘回声’之前，在你成为管理员之前，你是谁？”

镜子开始震动。

镜面上，无数个陈言的倒影开始扭曲变形，逐渐融化重组，勾勒出另一个人的轮廓。

陈言立刻凝神看来过去。

这是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。

带着厚重的眼镜，一身白大褂，手中握着一支录音笔。

眼神专注得几乎偏执，却又有种与世界的疏离感。

自闭症语音学家。

第四代管理员。

陈言对着人有些印象。

也在这时，镜面完全破碎，那个男人的身影从碎片中走出。

他推了推眼镜，

“我是……”

第四代管理员想要自我介绍一下，不过很快又摇头道：

“我不记得了，不过按照这里的习惯，我是第四任管理员。”

他抬起头，那双缺乏焦点的眼睛，精准地锁定了陈言。

“你……不应该问这个问题。”第四代管理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并不存在的录音笔，“规则是回答。我收集声音，分析回答，理解模式。提问...会打乱模式。”

“你收集声音是为了理解，”陈言对此有些惊愕，

“但你真正想理解的是什么？是人类的情感？还是为什么你自己感受不到那些情感？”

陈约翰的身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，

“心跳加速时的声波，哭泣时的频率，大笑时的谐波...我分析出各种微表情对应的声音特征...但我还是不明白...”

“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说‘我很好’时，声音却在颤抖？”

“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说‘我爱你’，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共振频率？”

“不明白...为什么我能理解声音的一切，却理解不了发出声音的人？”

他的痛苦如此真实，如此孤独。这是一个被困在自己天赋牢笼里的人，一个能解析世界所有声音，却听不到世界心跳的人。

“所以，网站找上你，”陈言有些悲哀的看着他，“它承诺给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