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副司令醒了。

脑子还是晕的。

但心脏跳得比火车还快。

做梦都是多管火焰发射坦克。

他猛的睁开眼。

随后他没有丝毫犹豫，他猛的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，赤着脚就跳下床，脚步都有些踉跄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
去找父亲。

他太需要找个人说说梦里的惊悸，也太想问问父亲，红川到底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。

急切的拉开房门，预想中的父亲身影并未出现。

就在他有些茫然，准备转身去别的房间寻找时，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院子角落的洗漱台旁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弯腰忙碌着。

那是他暌违半年之久的老母亲，头发似乎又白了些，脊背也比记忆中更佝偻了些，正拿着毛巾，小心翼翼的给两个半大的孩子擦脸。

那两个孩子，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亲儿子白小武，还有大哥家的大侄子白小文。

父子、叔侄许久未见，两个孩子最先察觉到了他的存在，抬起满是水珠的脸蛋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，嘴里喊着，脚下也迈开步子，急匆匆的朝他扑了过来。

“爸。”

紧随其后的，是白小文略显沉稳的呼喊：

“小叔。”

两个小家伙像是两道小炮弹，一头撞进他的怀里，力道之大，竟让身形高大、常年带兵的白副司令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，才稳稳的接住他们。

温热的小身子贴在怀里，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，白副司令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。

他缓缓抬起手，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两个孩子的头顶，指尖能感受到他们柔软的发丝，一脸的掩饰不住的欣慰。

这两个孩子，比他离开的时候变化太大了。

身形壮实了不少，脸蛋圆滚滚的，带着健康的婴儿肥，皮肤虽然晒得有些黝黑，却透着一种阳光的光泽，再也不是以前那种瘦弱的模样。

他们的个子也蹿高了很多，堪堪到他的胸口，站在那里，已经有了几分小大人的模样。

看着眼前这两个气色红润、眼神清亮的孩子，白副司令的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回了宁城。

在宁城，那些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半大孩子，大多因为常年饥饿，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，脑袋大大的，身子小小的，成了人人心疼的大头娃娃。

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