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下最密集的人群。
“点火!”
火把凑近铁嘴。
“呼——!”
一道火柱,喷涌而出,像火龙,扑向城下的党项兵。
火,沾上就着。皮甲烧着了,头发烧着了,人成了火团,惨叫着打滚。
“撤!快撤!”
党项将领脸色大变,掉头就跑。
兵败如山倒。
一个时辰后,战场清理完毕。
党项人丢下两百多具尸体,跑了。威州城,安然无恙。
林启这边,伤三十七人,阵亡……九人。
九人里,有五个是守城时被箭射中的,三个是肉搏时战死的,还有一个……是燧发枪炸膛,把自己伤了,没救过来。
“厚葬,抚恤加倍。”林启站在城头,看着下面正在收敛尸体的士兵,“炸膛的那支枪,拿回来,给楚姑娘。让她看看,问题出在哪。”
“是。”陈伍点头,顿了顿,“大人,咱们……赢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尹将军那边……”
“他输了,咱们赢了。”林启转身,“就这么报。”
十天后,战报和弹劾的奏折,同时送到汴京。
尹元的战报,写得避重就轻,说什么“敌众我寡,将士用命,杀伤相当,不得已退守”。可随战报一起到的,还有几十个逃回来的溃兵的口供,和威州守将的密奏。
真相,瞒不住。
朝堂上,炸了锅。
“丧师辱国!”御史中丞刘洪第一个跳出来,“尹元轻敌冒进,损兵千余,丢尽朝廷颜面!当严惩!”
“刘大人说得对!”另一个御史附和,“蜀中刚平,又生边患,皆因尹元无能!臣请罢其职,押送回京问罪!”
龙椅上,太宗脸色阴沉。
他刚收到北边的战报——雍熙北伐,三路大军,曹彬在岐沟关被耶律休哥打得大败,潘美退守代州,杨业……战死。
北伐,又败了。
现在蜀中又出这种丑事。
“陛下,”宰相宋琪出列,“尹元有罪,当罚。可蜀中边防,不能无人主持。臣以为,当务之急,是选派得力之人,稳住蜀中,不能再乱。”
“宋相以为,该派谁去?”太宗问。
“成都府知府、转运使林启,此次率军驰援威州,以少胜多,退敌百里,保境安民,功不可没。”宋琪缓缓道,“且其久在蜀中,熟悉边情,通晓军事。臣以为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