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他……和林启有联系吗?”
“儿臣不知。”赵元佐顿了顿,“不过,林启前几日有信来,除了报捷,还特意问候了潘将军,说‘当年高粱河并肩作战,不敢忘袍泽之谊’。”
“袍泽之谊……”太宗眼神复杂,“他倒是……念旧。”
他摆摆手。
“去吧。把旨发了。再……给潘美去封信,就说朕……想他了。”
圣旨和赵元佐的私信,同时送到成都。
林启在转运使司正堂,摆香案接旨。
听着那一串封赏,他面色平静,心里却松了口气。
“成都府路安抚使兼兵马都部署、提举利州梓州路兵马事”。
这个头衔,意味着朝廷正式承认,他对三路军事的掌控。
虽然还是“权知”,虽然还是“提举”,但名分有了。
接完旨,他回到书房,给赵元佐和潘美各写了一封信。
给赵元佐的信,是谢恩,是表忠心。
“臣启:蒙殿下提携,陛下信重,授以重权。臣必肝脑涂地,守土安民,不负君恩。蜀中三路,乃国家西南屏障,臣定当整军经武,使外敌不敢犯,内患无从生。他日若有机会,愿为殿下前驱,北定幽云,西平党项,以报知遇。”
给潘美的信,是叙旧,是问安。
“潘公台鉴:自高粱河一别,倏忽数载。公之风采,常萦梦中。今蜀中小胜,赖公当年教诲。闻公闲居洛阳,心甚挂念。蜀中虽僻,然山清水秀,民风淳朴。公若有暇,愿扫榻以待,把酒话旧,不负当年袍泽之谊。”
两封信写完,封好。
林启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。
西夏这一仗,打出了威名,也打出了空间。
朝廷现在,需要他这个“蜀帅”镇守西陲,短时间内,不会动他。
而他,需要这段时间,继续壮大。
练兵,造器,积粮,收心。
等朝廷缓过劲来,发现蜀中已经尾大不掉时,就晚了。
他转身,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蜀中地图。
成都,利州,梓州。
三路之地,千里沃野。
这是他林启的基业。
也是他将来,撬动这个时代的支点。
而现在,这个支点,已经稳了。
接下来,就是看这把杠杆,能撬动多重的天了。
他拿起笔,在地图旁的空白处,写下一行字。
“星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