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。西夏兵被挤压在中间,前进不得,后退不能。炮弹、子弹、火箭、火焰,从四面八方泼过来。每一息,都有成百上千人倒下。
野利遇乞眼睛红了。他看见自己的亲兵一个个倒下,看见那些跟随他多年的勇士,像牲口一样被屠杀。
“林启——!!!”他仰天怒吼,举起刀,想带着最后的亲兵发起决死冲锋。
可刚冲出去几步——
“轰!”
一发炮弹,不偏不倚,落在他马前。
爆炸的气浪把他掀下马,一块弹片狠狠扎进他的左胸。铁甲被撕开,血肉模糊。
“将军!”亲兵扑上来。
野利遇乞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血从嘴里涌出来,堵住了声音。他瞪着眼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意识渐渐模糊。
到死,他都没想明白,自己到底输在了什么上。
主帅倒下,西夏军最后的抵抗意志崩溃了。
“逃啊!!”
“将军死了!”
“快跑!宋军会妖法!”
残存的西夏兵,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,有的往山坡上爬,可刚露头,就被埋伏的弩手射成刺猬。有的跳进河里,可十月的水冰冷刺骨,很快就没了声息。
“骑兵!出击!”林启终于下令。
“杀——!!!”
陈伍率领五千靖安军骑兵,从出口外杀入。他们手里拿的不是马刀,是“骑枪”——燧发枪的短管版,射程只有五十步,但马上能用。
“砰砰砰——!!”
一轮马上齐射,又把试图集结的西夏兵打散。然后扔掉空枪,拔出马刀,开始追杀。
屠杀,变成了追击。
靖安军追出三十里,直到天黑,实在追不动了,才收兵。
清点战场时,数字触目惊心。
西夏军三万前锋,战死、烧死、摔死、淹死超过两万,被俘八千,只有不到两千残兵逃出。缴获完好的战马一万多匹,铠甲、兵器、粮草无数。
靖安军这边,阵亡……二百一十七人,伤五百余。大部分是追击时被流箭所伤,或者自己摔的。
比例,接近一百比一。
陈伍提着野利遇乞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,来到林启面前时,手还在抖——不是怕,是兴奋。
“大人,咱们……赢了。”
林启看着那颗人头,又看看峡谷里堆积如山的西夏兵尸体,闻着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