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义,陷天下于战火乎?”
“你……”韩琦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够了!”帘后传来曹太后疲惫又带着威严的声音。
殿中一静。
曹太后看着下面争吵不休的重臣,又看看怀里睡得香甜的儿子,心中凄苦。她知道林启是丈夫生前最倚重的人,知道北伐是丈夫未竟的心愿。可她也怕,怕林启功高盖主,尾大不掉;怕战争继续,国库真的撑不住,民怨沸腾;更怕夏竦这些老臣,趁机生事,威胁她们母子的地位。
“范相公,”她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范仲淹,“你意下如何?”
范仲淹出列,他比之前更瘦了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,但眼神依旧清亮坚定。他撩袍,跪倒在地,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:
“太后,陛下!老臣以为,夏、章二位相公所言,看似老成谋国,实为苟安之见,误国之论!”
他抬起头,眼中似有火焰:“燕云不复,则中原门户洞开,辽骑随时可南下牧马!今日割地求和,他日就要割让河北,乃至黄河!汉王用兵,看似激进,实则步步为营,已占尽天时地利人和!西京道已下,燕云门户已开,辽国内外交困,此正毕其功于一役之时!岂可因小挫(指可能的损失和消耗)而弃大功?岂可因浮言而废大业?老臣恳请太后、陛下,支持汉王,一鼓作气,收复燕云!此乃不世之功,亦乃江山永固之基!若此时班师议和,老臣……老臣恐无颜见先帝于地下,恐为后世子孙所唾骂啊!”
他说得激动,猛地咳嗽起来,脸涨得通红。
夏竦冷笑:“范希文,你口口声声江山永固,可知兵凶战危?汉王是你学生,你自然为他说话!可这大宋江山,是赵家的江山,不是你师徒二人的赌注!”
“你!”范仲淹指着夏竦,气血上涌,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喉头一甜,竟“哇”地一声,喷出一口鲜血!身子晃了晃,向后便倒。
“范相公!”
“希文!”
殿中大乱。韩琦、富弼连忙抢上扶住。只见范仲淹面如金纸,气若游丝,已然昏厥过去。
曹太后也吓得脸色发白:“快!快传太医!扶范相公下去歇息!”
好好一场朝会,以范仲淹吐血昏迷告终。
范仲淹被抬回府中,太医诊治,说是急火攻心,肝郁气滞,加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