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本到处记录的年轻官员,可都盯着呢。
以林启为首,范仲淹(病中,但威望仍在,参与核心决策)、富弼、韩琦、欧阳修、杜衍等组成的“新政议事堂”,成为实际上的权力核心。旧的政事堂、枢密院、三司架构被打破重组,名义上恢复并强化了隋唐的“三省六部制”——中书省决策,门下省审核,尚书省执行,六部具体负责——但核心权力,高度集中在“议事堂”。
裁撤冗官、冗员、冗机构的“精兵简政”轰轰烈烈展开。大量吃空饷的、混日子的、职责重叠的官职被砍掉,官吏数量锐减,但留下来的,俸禄实实在在涨了一截,还有“绩效考评”和“养廉银”等着,干得好,收入比以前灰色收入全在时还高。反对?反对就滚蛋,后面大把人等着。
经济上,新式记账法、审计制度、商税改革、银票推广、官营工坊技术升级、专利保护法……一系列组合拳打出来,配合宋商总会这个庞然大物的商业网络,大宋的经济机器,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,国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实。
文化上,科举改革,加入格物、算术、时务策;各地广建新式学堂,教材统一,灌输“忠君爱国、实干兴邦、格物致知”的思想;报纸、说书、戏曲,各种舆论工具开动,宣传新政的好处,描绘海外贸易和工业化的美好蓝图。
林启深知,权力不能没有监督。他亲自挂帅,组建了独立于三省六部、直接对他负责的“廉政总署”和下辖各司和“新政督察院”,一个管贪腐,一个管新政落实。两把利剑悬在头上,让新上位的官员们既兴奋于施展抱负,又时刻警醒,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变革的风暴,从汴京这个心脏,向着大宋的四肢百骸猛烈吹去。
然而,任何触及根本利益的改革,都不可能一帆风顺。
南方,荆湖北路、荆湖南路,加上广南东路,这片土地兼并严重,土绅豪强势力盘根错节,对新政抵触最为激烈。“方田均税”触动了他们隐匿田产的利益,“鼓励工商”冲击了他们把持的地方小市场,更别提“裁撤冗员”断了他们安排族中子弟的门路。
明着对抗不敢——汉王在汴京杀得人头滚滚,皇城司的探子无孔不入。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开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