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,该“安心”去了。新君,该立了。立谁?太子已死,几个皇子年幼……正好,方便操控。
就在上京因为萧挞凛倒戈和耶律乙辛的清洗而一片恐怖萧条时,一些不起眼的“商人”、“僧侣”、“流民”,悄然活动在达官贵人的府邸、酒肆茶馆、甚至军营周围。他们带来南边“宋国汉王”的问候,带来“耶律乙辛弑君篡位在即”的惊人消息,带来“萧后在中京高举义旗”的“内幕”,也带来黄澄澄的金子,白花花的银子。
流言,如同最毒的瘟疫,在恐惧和怨恨的土壤里,疯狂蔓延。
“听说了吗?陛下根本不是病,是被耶律乙辛那奸贼下毒了!”
“萧皇后在中京聚集了十万大军!要打回上京,清君侧!”
“耶律乙辛要把我们这些老人都杀光,好让他的人上位!”
“宋国汉王说了,只要除掉耶律乙辛,他愿意和咱们大辽和谈,退出南京道也说不定……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但这日子,真没法过了。”
“要不……反他酿的?”
“嘘!小声点!你不要命了!”
暗流,在平静(或者说死寂)的表面下,汹涌澎湃。只等一个契机,便会轰然爆发。
林启在析津府,接到了陈伍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关于中京和上京的最新情报。他仔细看完,脸上露出一丝莫测的笑意。
“火候,差不多了。”他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,“告诉我们在上京的人,再加把火。重点,放在那些手里有兵,又对耶律乙辛不满的将领,还有……宫里。是时候,让那位‘重病’的陛下,发挥点最后的作用了。”
“另外,给萧观音去信,祝贺她拿下中京。提醒她,萧挞凛可用,但需防备。耶律乙辛接连受挫,恐狗急跳墙,要她小心上京方向,尤其是……皇宫里的动静。必要时,我们可以‘帮’她制造一点……清君侧的‘证据’和‘大义’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目光掠过已插上红旗的南京道,掠过正在激烈博弈的中京道,最终定格在上京临潢府。
“萧观音,你可别让我失望。这把火,烧得越旺越好。最好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把耶律乙辛,和那个躺在病榻上的皇帝,一起烧干净。”
“这辽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