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往后朝廷的新式机器图纸、优先采购订单、低息钱款、官道运输便利、关税优惠……所有商会成员享有的好处,与你再无半分关系!你的货,能不能出长安,能不能进各大州府的市舶司,自己掂量!”
大厅里瞬间死寂。
刚才还嚷嚷的商人,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脸憋得通红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退出商会?开什么玩笑!现在做生意,不挂着“宋商总会”或者“皇商”的牌子,你连像样的原料都买不到,生产出来的东西都没人敢大量收!更别说那些只有商会内部才能拿到的新技术、新渠道、朝廷的大单子!
那等于自绝于整个大宋最新的商业体系,回到以前小打小闹、看人脸色、朝不保夕的日子!
苏宛儿看着他们如丧考妣的脸色,语气稍稍放缓,但依旧不容置疑:
“诸位,眼光放长远些。工人也是人,也要吃饭,也要养家。你待他如牛马,他岂能为你尽心竭力?工时合理,待遇得当,出了事有保障,他们才安心,才肯下力气,手艺才精,损耗才少!这省下来的,远比你们克扣的那点工钱、省下的那点抚恤多!”
“再者,工人手里有了钱,才能买米买布,买油买盐,这市面才能更繁荣,你们的货才卖得出去!这是良性循环,懂吗?”
她走回主位,重新坐下,端起已经微凉的茶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从容,却带着最后通牒的味道:
“三天。我给诸位三天时间考虑。接受新规的,留下。觉得受不了的,请便。商会,不缺一两家工坊。但大宋的未来,缺的是懂规矩、有远见的商人,而不是敲骨吸髓的蠢货!”
“散了吧。”
没人动。那些刚才还激烈反对的商人,此刻面面相觑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最终,在苏宛儿平静无波的目光下,一个个垂头丧气,像斗败的公鸡,蔫头耷脑地走了。
雇工代表们千恩万谢地离开,那个死了人的工坊东家,也被商会的执法队“请”去隔壁“喝茶”了。
大厅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苏宛儿揉了揉眉心,露出一丝疲惫。一直侍立在侧的贴身侍女赶紧递上一杯新沏的参茶。
“娘子,您这又是何苦。”侍女小声道,“得罪那么多人……老爷那边……”
“相公那边,我自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