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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别急着佩服。”林启和他碰了下杯,却没喝,看着他的眼睛,缓缓道,“副汗,西边的花拉子模,是外患,可以利诱,可以谈判。但你真正的敌人,在北边。”
桃花石手一抖,酒液洒出少许。他当然知道林启说的是谁。八剌沙衮,博格拉汗,他那个名义上的君主,实际上的堂兄,也是最大的威胁。
“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?”林启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敲在桃花石心上,“你今天开城归顺我,在博格拉汗眼里,就是叛逆,是眼中钉,肉中刺。他现在被萧奉先拖着,一时过不来。可一旦他缓过气,或者西边压力稍减,他第一个要收拾的,就是你喀什噶尔,就是你桃花石·阿尔斯兰汗。”
桃花石脸色发白,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有些泛白。这正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事情。投降林启,得到了喘息和利益,但也彻底站到了博格拉汗的对立面。
“那……相公,我该如何是好?”桃花石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简单。”林启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力,“趁他病,要他命。在他还被萧奉先拖着,西线还在打仗的时候,我们联手,主动出击,北上,拿下八剌沙衮!”
“咣当!”桃花石手里的金杯终于没拿稳,掉在厚厚的地毯上,发出闷响。他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启,胸口剧烈起伏。拿下八剌沙衮?取代博格拉汗,成为喀喇汗唯一的大汗?这个念头在他心底盘旋过无数次,但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、如此赤裸裸地点破,还是让他心惊肉跳,同时,一股难以遏制的炽热野望,猛地从心底窜起!
“这……这……能行吗?”他声音发颤,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。
“为什么不行?”林启坐直身体,语气恢复了平淡,却更有力量,“我有精兵强将,火器犀利。你有喀什噶尔为基础,熟悉喀喇汗内情,更重要的,你是黄金家族正统,取代倒行逆施的博格拉汗,名正言顺!我们联手,东西夹击,萧奉先在北边拖住他主力,我们从南边(喀什噶尔)北上直捣黄龙,大事可成!”
桃花石呼吸急促,脸色涨红,显然被这巨大的前景冲击得有些头晕。但他毕竟不是毛头小子,强行冷静下来,盯着林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