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康。不是以吴王的身份享福,是以‘东南新政巡察使’的名义,给我钉在这里!”
林泰猛地抬头。
“这一年,你不用回长安。就待在建康,主持新政,继续你该做的事。咨议局,夜校,工坊,农田,该办还办,而且要办得更好。但你的眼睛,要给我睁大!耳朵,要给我竖起来!用你的眼睛去看,用你的耳朵去听,用你的脑子去判断!哪些人是真心做事,哪些人是阳奉阴违,哪些人是蛀虫硕鼠!”
“陈伍会留一部分人手给你,他们会帮你,也会保护你。但更多的事,需要你自己去悟,去做。记住我今天的话,相信百姓,警惕官员,恩威并施,徐徐图之。?等你把建康这潭水真正摸清了,把哪些人能用,哪些人该杀,哪些事该急,哪些事该缓,都弄明白了,再来告诉我,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“父王……”林泰声音有些哽咽,这是巨大的信任,也是沉甸甸的责任和考验。
“怎么?怕了?”林启看着他。
“不怕!”林泰挺直腰板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“儿臣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父王所托!”
“好。”林启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、属于父亲的温和笑意,“记住,你是我林启的儿子。这点风浪,这点算计,算得了什么?跌倒了,爬起来就是。但同样的坑,别掉进去两次。”
他又看向一直默默听着的林祥:“祥儿,你也听着。格物之学重要,但人心、世情,是更大的学问。跟你大哥好好学学。”
林祥重重点头:“是,爹爹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建康火车站。
林启一行人再次登上了北上的列车。送行的只有林泰和少数几个核心官员。没有宴席,没有寒暄。
“父王保重。”林泰躬身。
“自己保重。有事,随时传信。”林启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上了车。
汽笛长鸣,列车缓缓启动。林启站在车门口,看着站台上林泰越来越小的、却挺得笔直的身影,直到消失在晨雾中。
“王爷,喝点热茶吧。”萧绰递过茶杯。
林启接过,回到包厢坐下。列车加速,建康城的轮廓迅速后退。
“陈伍。”
“在。”
“给狄青传信,让他在大同府做好接应准备,直接去大同。”
“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