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这,这好像和您之前说的‘和平通商’不太一样。那些日本官员,表面恭敬,心里怕是恨死咱们了。”
林启接过茶,喝了一口,看着眼前这个聪慧但阅历尚浅的女孩,缓缓道:“琳儿,你觉得,对什么人,才需要先礼后兵?”
萧琳想了想:“对……对讲道理的人?对文明之邦?”
“对,也不全对。”林启放下茶杯,“对真正认同同一套规则、懂得权衡利弊、重视长远利益的文明之邦,可以,也应该先礼后兵。因为大家有底线,有共识,打起来成本太高,不如谈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冷了下来:“但对另一些地方,一些骨子里还残留着弱肉强食、畏威而不怀德、只认拳头不认道理的文明,或者半文明,就必须先兵后礼。?先把刀子亮出来,让他们怕,让他们知道反抗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。然后,你再跟他们讲‘礼’,讲利益,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坐下来听,才会把你说的‘礼’当回事。”
他看着萧琳迷惑的眼睛,知道她无法理解自己脑海中那段关于另一个时空的血海深仇。他换了个说法:“你看这日本,等级森严,以下克上却是传统。武士道讲究什么?忠勇?呸!更多的是慕强凌弱,是只服从能带给他们利益和胜利的强者!京都的公卿,沉迷风花雪月,勾心斗角,可曾真正把百姓死活放在心上?地方豪强,割据一方,眼里只有自己那一亩三分地。这样的结构,这样的风气,你跟它讲仁义道德,讲和平通商?它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,想着怎么从你身上多咬下一块肉!”
萧琳似懂非懂。
“我这几天,就是要让他们怕,让他们知道大宋的‘兵’有多利。蒸汽汽车是奇技,是‘奇’,让他们敬畏我们的文明高度。火铳杀人是武力,是‘威’,让他们恐惧我们的雷霆手段。只有怕了,我们接下来要谈的‘通商’,要做的‘合作’,他们才会认真对待,才不敢轻易耍花样。”林启解释道。
“那……王爷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支持京都的天皇?还是那个摄政?”萧琳问到了关键。
林启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日式庭院中在灯笼映照下鬼影幢幢的松树,沉默片刻。
“天皇?白河天皇想借外力压制藤原氏,有合作基础,但他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