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,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。
“对了,王哥,冯森冯队长那边怎么样了?张爷爷昨天还提过,说会帮他争取减刑,甚至戴罪立功的。”
林兴中问道。
听到“冯森”这个名字,王战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。
他往后靠了靠,后背倚在冰凉的墙壁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冯森作为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前队长,为了搜集犯罪集团的证据,主动投身黑暗,在淤泥里泡了不知道多少年。
那些年他做过的事、签过的字、经手过的案子,一桩桩一件件都白纸黑字地摆在那里,都是罪证,谁也抹不掉。
可与此同时,如果没有他那些年里偷偷保存下来的证据,这次扫黑除恶的行动不可能打得这么准、这么狠。
他立的功,也是实打实的。
这样的人,怎么处理,其实比处理那些单纯的罪犯更难。
“冯森的事情,罚肯定还是要罚的。”王战斟酌着措辞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,“法律面前没有功过相抵这一说,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。不过,张爷爷替他做了担保,再加上他主动配合调查、提供证据的态度,上面也会酌情考虑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一丝庆幸,也多了几分惋惜。
“至少,不至于坐牢了。这对冯森来说,已经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。但他的刑警队长,肯定也没法再当了。这些年他在黑/道上的经历,虽然是为了搜集证据,但毕竟留下了太多说不清的东西。组织上不可能再让一个有这种经历的人继续坐在刑警队长的位置上。”
林兴中沉默地听着,手指在搪瓷杯的杯沿上轻轻摩挲着。
“不过,我觉得组织上还是想保护他,再给他一次机会的。”王战又开口,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最终的处分还没定下来,但上面的态度我大概能感觉到——不想一棍子打死。毕竟,没有他,这个案子破不了。”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林兴中的表情放松下来,语气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释然。
“以后就算不做刑警队长了,有王哥你在市里罩着他,他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。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顿了一下。
然后,他转过头看向王战,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