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纳十个八个枝意那样的,我也由得你!偏生在这紧要关头出岔子!”
孟舒绾脚步猛地钉在原地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接着是穆氏更显焦躁的声音:“明日一早,你就去给她赔罪!姿态放低些,说些软和话,便是跪下也得求她原谅!务必把她给我哄住了!”
孟舒绾微觉意外,蜷起的手指微微松开一丝。不料穆氏竟如此“看重”她,肯让她的宝贝儿子来下跪赔罪?这倒不似她平日作风。
可穆氏接下来的话,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,猛地捅进了她的心窝,剜出血肉,冻凝了血液——
“你可知她那死鬼爹娘给她留下了多少家当?!单是那嫁妆单子上列明的现银,就有足足三十万两!更不必提那些上好的水田庄子,还有帝都、江南十几处日进斗金的旺铺!娶了她,够我们这空架子永顺伯府吃用一世!够你挥霍几辈子!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,装可怜也好,发誓赌咒也罢,定要把她给我哄住了!这门亲事,绝不能黄!”
季越的声音带着两分漫不经心和不耐烦,隐隐传来:“这话您都念叨多少回了,儿子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放心,孟舒绾那个头心思简单,耳根子又软,明日我必能哄得她回心转意。三十万两,还有那些田庄铺子,跑不了。”
“嗡”的一声,孟舒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四肢百骸瞬间冰凉僵硬,血液都凝固了。原来如此……原来这些年季越待她那点若有似无的好,穆氏面上那层虚伪的慈和,竟是为此。
不只是被欺骗、被算计的恶心,更多的,是一种被钝刀子割肉般、剜心的疼。她原以为季越不过是移情别恋,心中装了别人,看不上她这孤女。从未想过,他从一开始,就是带着彻骨的算计接近她,那点温存,全是包裹着砒霜的蜜糖。
那年父母相继病逝,她不过十岁,被外祖母接来季府。外祖母亲自抚养她两年,百般怜爱。后来外祖母年高力衰,精力不济,又想着她终究是表亲,需得与季家本家的人多亲近,才好立足,这才将她托给同为孟姓、且看起来温和可亲的二房媳妇穆氏照料,其中亦不乏存了亲上加亲,撮合她与穆氏所出的季越之意。
这些年来,尽管穆氏待她总有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