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邻里吓得纷纷后退,对着孟舒绾指指点点。
然而,孟舒绾只是冷冷地拂去肩上的纸钱,看着那撒泼打滚的老妇,眼神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书,当众展开,声音清越,字字清晰:
“巡防司的各位官爷,这是我昨日刚从刑部备案的文书。上书‘凡以巫蛊邪术之名构陷良家女子,查证不实者,依大周律,诬告反坐,杖八十,流三千里’。这婆子是何人指使,一审便知。究竟是谁在用邪术,谁在构陷,还请官爷明察。”
那几名官吏脸色一变,互相看了一眼。
他们本是得了穆氏心腹的银子,来做场戏拿人,却没料到这孟小姐竟有如此后手,直接把刑部的律法搬了出来。
诬告反坐的罪名,他们可担不起。
为首的吏目当机立断,挥手喝道:“胡言乱语,妖言惑众!来人,把这疯婆子拿下,带回衙门审问!”
那老妇瞬间傻了眼,被如狼似虎的差役堵住嘴拖走。
暗处,奉穆氏之命前来监看结果的管事婆子见势不妙,扭头就跑,奔回季府二房报信。
据说,穆氏听闻心腹被抓,自己反倒可能惹上官司,一口气没上来,当场气急攻心,晕厥了过去。
二房顿时乱作一团。
是夜,月色如霜。
雪雁刚刚闩好院门,门外却响起了微弱而急促的叩门声。
来人竟是崔九娘。
季府老管家之妻,一个素来胆小惜命的老人。
她深夜到访,神色慌张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。
“小姐……”她将孟舒绾拉至无人处,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只早已褪色的半旧香囊,塞进她手中,“这是……这是夫人临终前,避开所有人,单独交给老奴的。”
孟舒绾捏着香囊,只觉里面有个坚硬的物件。
她倒出来一看,竟是半枚边缘有着复杂齿痕的黄铜钥匙。
“夫人说,她信不过二房,也怕……也怕长房有变,便将最重要的东西分作了两半。”崔九娘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这是北仓最里间那个暗阁的钥匙,里面藏着孟家商路真正的底账。但……但这只是其一,需与三爷手上那另外半枚合在一起,才能开启。若强行开启,里面的机巧便会自毁,所有东西付之一炬。”
孟舒绾的心猛地一跳。
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