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:泥里开花的信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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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:泥里开花的信(2/4)

外很冷清。

林主簿穿着旧青衫,拿着抄录簿,站在石阶下。他每日来誊录典籍,守吏已习以为常。

今天他要查景和元年工部测绘图的题签目录。表面为核对编号,实为验证孟舒绾的地契。

他翻开卷册,心一沉。

题签下注:“原档暂移太常寺备案”,旁有模糊钤印,像礼部的批文。

测绘图被调走了。

这不寻常。皇史宬外借需三司联署,怎会凭一张无名批文就移出?

太常寺管祭祀,和测绘无关。

只有一个可能:有人抢先一步,要毁掉证据。

他合上册子,面色如常地离开。

走到城东茶棚,天暗了,又下起雨。

他掀帘进去,见一人独坐角落,蓑衣滴水,捧着粗茶。

是赵掌记。

两人对视,都没说话。

许久,赵掌记轻声说:“记得天启年间,我们在国子监共抄《舆地志》。你总把页码写在纸角。”

林主簿低头拨弄茶碗:“若有人把整本书换了呢?”

“那就找原本。”赵掌记声音更低,“太常寺祭器库,东第三架,编号‘庚戌·地舆’。藏的,不是祭器。”

林主簿心头一震,默记下来。

雨声淅沥,盖住了一切。

他们起身分开,一个走向深巷,一个拐过街角。

没人回头。但他们都明白——网在收紧。

孟舒绾独坐灯下,听雪雁低声回报。

她指尖轻叩桌面,眼神清冷。

“她们以为毁掉图纸就能抹去真相。”她说,“却不知真正的证据,从来不在纸上。”

窗外,雷声隐隐。

都察院偏堂,裴御史对着空书房发怔。

奏疏递出一天了,朝中毫无动静。

反而有风声:上司连开闭门会议,巡防营频频调动。

他起身,踱到书架前,手指抚过一排排书。

忽然,指尖一顿。

有本书,放反了。

第五声更鼓响时,裴御史醒了。

窗外未明,檐角滴着残雨。他在书房木椅上坐了一夜,袍角沾尘。

上疏仅一日,都察院就以“奏事不实”停了他的职。文书冰冷。

更寒心的是,巡防围了府邸。数十甲士守巷口,不进来。

这是监视,也是威慑。

他起身,抚摸书架底层那本《礼律疏议》。

书脊微凸,像被人动过。他抽出,未见异样。正要放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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