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体脱落,重重砸在井边的青石上。
冰窖入口,寒气与杀机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。
“三爷,闪开!”
孟舒绾的一声厉喝,宛如惊雷破空。
她那纤细却柔韧的双臂死死抱住那截沉重的纯铁辘轳,那是刚从井架上生生拔下来的铁疙瘩,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兵冷。
她脚下一蹬,全身的力气汇聚于腰腹,猛地一推!
“呼——!”
数百斤重的铁辘轳借着斜坡上的厚冰,发出一阵刺耳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如同一颗出膛的黑色炮弹,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,顺着台阶疯狂向下碾去!
辘轳上缠绕的数十尺粗麻绳受力不均,像一条在空中狂舞的毒蛇,随着高速旋转飞速散开。
正在挥刀逼向季舟漾的拓跋烈瞳孔骤然收缩!
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头皮发麻,他不得不放弃唾手可得的战果,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,那柄狰狞的双头重锤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,带着摧山断岳的力量,狠狠砸向疾驰而来的铁块!
“当——!!!”
金铁交鸣之声几乎要震碎人的耳膜!
火星在幽暗的冰窖道中剧烈迸射。
重锤虽然硬生生砸偏了铁辘轳的方向,让它“轰”地一声撞碎了左侧的加固石壁,碎石如雨下落。
然而,拓跋烈算漏了一点——那散开的、如乱麻般的粗麻绳!
麻绳在巨大的惯性下,由于辘轳的撞击而疯狂回弹,像是有灵性一般,瞬间死死缠住了拓跋烈那双踩在冰面上的脚踝。
“就是现在!”
季舟漾眼中寒芒暴涨,他根本不顾脚下打滑,整个人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,借着一块正在滑动的巨大冰砖作为踏板,身形拔地而起!
他在空中一个凌厉的翻身,长剑化作一道冰冷的流光,自上而下,划出一道绝美的死亡弧线。
“噗嗤!”
那是利刃贯穿皮肉、切断脊髓的闷响。
长剑毫无阻碍地刺入了拓跋烈那没有任何盔甲保护的后颈,剑尖从喉部透出,带出一串滚烫的血花,溅在冰冷的阶梯上,妖冶而刺眼。
这位北狄副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眼中那股野兽般的蛮横迅速涣散,小山般的躯体轰然倒下,震起一地冰屑。
“副将死了!”
“烧死他们!给将军陪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