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九章:母慈子孝的戏码,还得看谁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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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四十九章:母慈子孝的戏码,还得看谁(1/4)

那抹暗红并非云霞,而是几十骑飞驰而来的东厂番子。

绣春刀鞘拍打马腹的闷响在空旷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刺耳,马蹄溅起的泥浆尚未落下,这队人马便如一把尖刀,蛮横地插进了灵车队伍的前方。

居庸关,这道回京最后的天堑,此刻被那身着飞鱼服的身影堵得严严实实。

为首那人勒马缓行,胯下的黑马喷着响鼻,不安地躁动着。

马背上的人却稳如泰山,或者说,阴冷如蛇。

他面白无须,眼角吊着几丝与其年龄不符的深刻纹路,手中捏着一块素白的帕子,漫不经心地掩了掩口鼻,仿佛这满车的肃穆与哀荣,在他看来不过是令人作呕的秽气。

孟舒绾透过车帘的缝隙,看着那张脸。

她在季舟漾的书房见过朝中权贵的画像,此人正是东厂掌班太监,刘瑾。

“咱家奉太后懿旨,在此恭候多时了。”

刘瑾的声音尖细,带着太监特有的阴柔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。

他并未下马,居高临下地用马鞭指了指那口金丝楠木棺椁,“太后听闻季三爷殉国,那是伤心得几度昏厥。特命咱家来此,要开棺验视。若真身为国捐躯,自当以国礼迎入京城;若其中有什么猫腻……”

他话未说完,只是冷笑两声,那笑声像是生锈的铁片刮擦过瓷盘,听得人耳膜生疼。

气氛骤然紧绷。

曹安的手指已扣紧了刀柄,手背青筋暴起。

一旦在此处动手,便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,季家这支哀兵瞬间就会变成叛军。

“咯吱——”

马车门被推开。

孟舒绾一身粗麻孝服,发间未佩珠翠,只簪了一朵白绒花。

她并未让丫鬟搀扶,独自踩着泥泞下了车,每一步都走得极稳,仿佛那看似柔弱的脊背上,扛着的不是悲痛,而是季家百年的门楣。

她行至刘瑾马前,仰起头,那双熬得通红的眼中并无半分怯懦,只有令人心惊的死寂。

“刘公公好大的威风。”孟舒绾声音沙哑,语调却冷得像这漫天的冻雨,“三爷在鹰嘴崖以身殉国,尸骨未寒。为了守住这居庸关外的大好河山,他被北狄人用乱箭射成了筛子,连一块完整的皮肉都找不到。公公此刻要开棺,是为了瞻仰忠烈,还是为了让这数千浴血奋战的将士寒心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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